……将近四分之三。
它发生异变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 f##k ! B***！她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我们完成任务！”黑影子吼道，“快再喂些东西给她！喂不下去就强灌，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还差一点。
“不行，这婊子死活不愿开口。”另一个黑影掐着贝莎莎脸道，“而且再喂也没用了，她已经快不……”
“嘀嗒”
随着最后一滴血落下，机器蔫然停止了运转。
与此同时，绑在铁椅上，身体变异到完全看不出原样的贝莎莎，也停止了呼吸。
贝莎伊力竭地身躺在地上，胸膛几乎没有起伏，死寂得像一条上岸后濒死的鱼。
它已无泪可流。
“妈的，臭婊子……只能这样交差了……”
脚步声凌乱，不知谁一脚踢飞了躺在地上的胡萝卜吊坠，黑色的细线触摸到贝莎伊的指尖。
贝莎伊手指颤抖，一把扯过黑线，将吊坠死死抱怀里，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她没保护下来的亲人。
别怕、别怕。
它亲吻沾染污渍的吊坠。
姐姐在这呢，一直都在。
“咔哒。”
指针又被拨动一格。场景飞速转换，这一次展现在千远面前的，是一栋他从未在副本里见过的高楼。
新游戏场景。
他很快反应过来。
时间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在后退，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是贝莎伊和贝莎莎被蒙纳狄赫尔洛迪带到厨堂之后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
千远透过敞开的大门，直视一楼大厅内，贝莎菈搂着自己妹妹尸体，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是玩家完成贝莎菈寻找姐妹的支线任务后，发生的情景。
“蒙纳狄赫尔洛迪……大小姐……”
贝莎菈紧紧搂着贝莎莎残破、变形，甚至有些腐烂的尸体，面无表情地呢喃。
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那些欺辱莎莎的家伙们……”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它抬手摸摸尸体的头，望向嗓子哭哑的贝莎伊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敢直视，“我发誓。”
“一定会杀了你们。”
平静之下，是对死亡的淡漠，和滔天的怒火与恨意。
千远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正没等他思索明白，他倏地感受到了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贝莎拉身上。
他抬头望去，就见高楼之上，一面狭窄的窗户前，映出了奥文莱的身影。
它垂下头，静静地注视着贝莎菈的身影，表情看不太真切，但目光中所蕴含的情感——
——却浓烈复杂到千远无法忽视。
……不，不对。
奥文莱明明已经被自己杀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
难道眼前这一幕不是玩家完成任务后的场景。
——而是森林本身，以前就曾出现过的剧情？
……头痛的厉害。千远蹙眉。
“咔哒。”
指针继续拨动。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它旋转的速度骤然变快，从走变成了跑，于是千远身边的场景也像是快进了一般，化成一团流动的光线，飞速旋转。
头越来越痛了。千远扶着脑袋，思绪开始无法集中，脑海里泛起阵阵空白。
再这样下去，他怕会是直接……
还没想完，千远突然眼前一黑。
预测之中的，直接昏了过去。
场景重新回到了走廊，地板是坚固的木头做的，摔下去是无可否定的疼。但就在青年的身体即将撞到地面的那一刻，一只漆黑的触手突然窜出，圈住他瘦劲的腰，一把搂进了高大男人的怀里。
“……”百长凝视着千远的睡颜，触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柔顺的长发，浅灰色的眸子底部，是一片晦暗不明情愫。
毫无防备的样子。
触尖戳戳千远的脸庞。千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
百长抱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徘徊，至极缠绻，最后停在了对方浅粉色的唇瓣上。
优美的唇形，浅淡的颜色。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百长长长的眼睫微垂，半遮半掩的欲望目光死死盯着那两片唇瓣。
随后，没有任何犹豫与顾虑。
径直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