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视王勋的人就是凤茵,因此,当王勋遇难,她只会托梦给凤茵,她将要遇难前的征兆也只有凤茵能感知到。这是人和人之间情义深厚最深切的体会。
王勋埋葬了多久,凤茵就闭关了多久,谁都不愿见,只想怀念,不愿被打扰。只期盼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想让自己从梦里安静的醒来。
卧床不起的凤茵无人敢扰,最终也只有杨广抱着他们的爱情结晶敢闯入凤茵的寝殿里。
杨昭已经在杨广的怀中睡着了,见父子二人前来,躺在床上发呆的凤茵赶忙坐起了身。
“嘘!别起来。”杨广小心翼翼的将杨昭送到了凤茵的手中,抱着熟睡的杨昭,凤茵浅吻着他的额头,好像在跟自己的儿子道歉,近来对他的关怀太少了。
杨广伸手抚摸着凤茵憔悴的面庞,不禁也浅吻着凤茵的额头,心痛道:“你忽略了我们的儿子,我忽略了你,这一吻,也算是跟你道歉了。”
凤茵岂会体会不到杨广内心的忧伤呢?她没有责怪他,朝他淡雅的微笑着,只是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没有怪过你啊,勋儿的死,我们谁都接受不了,小白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说到王勋的死,凤茵的泪就夺眶而出了。杨广张开自己厚实的双臂,将母子二人一起抱在了怀中,道:“别哭,别哭,别哭!”
嘴里喊着让凤茵别哭,自己却也情不自禁的涌出了泪花,只是凤茵看不见而已。
“勋儿的死触醒了我,我现在才懂得,权势有多么重要,权势可以用来做什么。勋儿的死,还有她身边两个侍女和两个护院的死,我相信都是有目地的谋杀。虽然大理寺勘察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谈及王勋的死因,凤茵也是一头雾水摸不到边际。她放下了手中的杨昭,拉着杨广坐到桌边认真的聊了起来。
“你说勋儿的死,是谋杀?你有什么根据吗?或是有怀疑的人吗?”凤茵问道。
杨广酝酿了一下,道:“勋儿其实是跟她院里的护院中一样的毒而死,并非溺水而亡,那南海小湖或许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就是我们无法想象勋儿之前经历过什么而已。凶手能两次用毒杀人,杀的还都是玉芙院里的人,除非他们几个握有凶手的什么把柄。”
“那那两个侍女呢?她们是被人拧断了脖子,而并非是中剧毒而亡,这又怎么解释呢?”凤茵追问道。
杨广焦虑的摇着头,道:“我也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了好多天我都没有想明白。勋儿能和谁结下这样的深仇大恨让她致命呢?”
凤茵低沉的感慨道:“大理寺都给不出答案来,我们俩又岂会知道呢?”
“别提大理寺了,他们认真对待去查了怎么会没有真相呢?只是他们轻视本王,轻视本王王府的人和命案,他们根本没有去查而已。”
凤茵目光决绝的凝视着前方,低声念叨着:“大理寺不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管多久,多少年,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还勋儿一个公道。”
“我也一定要改变过去的自己,我再也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遭受这么悲惨的事故。”
凤茵心中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她不知杨广在内心做了什么决定,担心着问道:“小白羊,你要做什么?”
“你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我只是不会再想着回并州了,过去,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只要留在并州不踏回京都就能永保平安,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人没有权势根本就无法安身立命,只要一道圣旨,即便远在并州也能让我们沾上罪名,甚至人头落地枉死在世。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凤茵好奇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是怀疑太子吗?”
杨广答道:“现在说怀疑谁还为时过早,我不仅怀疑太子,我还怀疑秦王,汉王他们,怀疑王府后院的所有人,怀疑一切对我存有敌意的人。不过这都只是怀疑罢了,我能做的,除了还勋儿一个公道,就是要让自己有能力保护你和昭儿,不再让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