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东西都往林朝辞身上砸着,娇小的身体,瘦弱的身躯如何抗得住纷沓而来的重物捶打。
在她感觉到绝望的时候,一股凌厉而寒凉的风让她身子一紧,预想到中疼痛没有传来,倒是有股熟悉的温暖令她心头一暖。
在抱着林朝辞的那刻,乾玖渊狂跳不止的心才缓了下来,但感觉到手中的湿黏时,心底的那股嗜血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霎时变得猩红、暴虐,英俊的面容更是紧绷成峰,凌厉而又冷酷。
乾玖渊一句话都没有说,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铺在地上,轻慢的把林朝辞放在上面。
他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沾血的脸颊,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但下一秒。
离开林朝辞的乾玖渊犹如地狱出来的恶魔,浑身布满杀意和戾气,一双眼眸更是犹如嗜血的猛兽,要把目之所及的所有物撕裂成碎片。
光是一个眼神就让极速奔跑赶来的黑衣人止住了脚步。
一个个犹如被死神之光所笼罩,身子更是被定住般,移动不了半分。
最前面的黑衣人还来不及感觉到恐惧就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疼痛传遍全身,好似全身的骨头都碎了般,身子更是瘫软在地尤于一团烂泥,连疼喊声都发不出来,狰狞的面目,扭曲的身姿,只求一死。
后面的黑衣人不知道前面的人发生了什么情况,刚要开口询问,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自己也如同他们那般,亲身感受到了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钻心蚀骨的疼痛,恨不得剥了自己皮肉的疼痛,让他们跪地打滚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四肢瘫软的躺在地上,硬生生的感受着那百爪挠心,千刀万剐之疼。
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群身经百战,有着一身功夫的彪形大汉一个个倒地不起。
站在房檐下观望的林家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着。
这是怎么回事?眼见着就要把林朝辞捉住了,他们这一个个的倒地不起,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像蛆一样的在地上蠕动不止,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也这才看到乾玖渊的身影。
解决了所有黑衣人,乾玖渊才回到林朝辞身旁。
他满眼都是心疼,伸出双手却不敢去碰她。
不知道她身上哪一块才是好的,哪里没有受伤,没有流血。
青筋暴起的手臂颤抖不止。
乾玖渊紧抿着薄唇,好似现在说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过不会让她受伤的,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痛出现在她的身上。
明明就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还是放她一个人出门。
他当时态度就应该再坚决一些,哪怕因此惹她生气也不应该放她一个人来的。
“玖哥哥,朝朝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沙哑软糯的声音让乾玖渊身子一震,眼眸中的黑更加暗沉了。
林朝辞主动攀上乾玖渊的脖子,撒娇卖乖着。
只是一动就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她冷气直抽。
之前没觉得钻心蚀骨疼的,怎么乾玖渊一出现,她半点疼痛都忍不了了。
只是在见到他那双剑眉皱成了一座座小山峰,那双好看的凤眸中都是疼痛不已的光芒时,她好像觉得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这次是朝朝没有听玖哥哥的话才会如此的,不是玖哥哥的错,玖哥哥不要自责了好不好,更不要愧疚!都是朝朝自找的,经过这一次教训,朝朝再也不敢不听玖哥哥的话了,也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玖哥哥的身边。”
说完,林朝辞就如同得到救助的小奶猫般,用脑袋蹭着乾玖渊的脸颊,脖子,胸痛,讨好的模样,让乾玖渊胸腔犹如被撕裂了开来,一阵一阵的疼痛着,却又无处发泄。
她有什么错,只是把这些人想的太好了而已。
总觉得,她不主动伤人,别人也就不会伤她。
他的朝朝太单纯,太无邪了,把什么都往好的方向想,却忘记了,有的人生来就心黑,有的人见利忘义,更是没有半点血脉亲情。
乾玖渊低头亲吻着林朝辞带血的额头。
“我想回家了!”
“好,我带你回家!”
乾玖渊抱起林朝辞,目光阴冷又凶狠的扫了一眼屋檐下站着的林家人。
就先暂且让这群人在恐惧中多活几天吧!
林朝辞感受到乾玖渊身上的杀意和怒火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郁的样子,她真怕他一气之下动手杀人。
法治社会,杀人是不对的。
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而使得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狂魔。
并不是林朝辞不想报仇,也不是她有多善良,多圣母,而是,惩处林家人光一个死怎么够,她想到了能让林家这些人痛不欲生的折磨。
他们在乎什么,她就一点一点的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所在乎的东西消失不见。
权势、地位、金钱,她会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一个阴暗而又丧失人性的计划在林朝辞心中浮现,她要把她受到的委屈、屈辱都统统还给他们!
特别是林子翔!
林朝辞安静的靠在乾玖渊怀中,听着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
自己这副满身鲜血的模样肯定吓坏他了吧!
因为在乎,她才不想让他双手沾满鲜血,也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弱不禁风,时刻需要人保护的温室花朵。
乾玖渊一心只想带林朝辞回家,让林心怡看看她身上的那些伤,可有些人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不好好的享受最后几天的快活生活非要出来找死。
乾玖渊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提早送他们过上生死不知的日子。
“站住!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林家大伯厉声呵斥道。
就差一步,不对,应该是说就差那么一下,林朝辞就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乾玖渊这个软饭男怎么就出现了。
还有,他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法,怎么一夕之间让他们养的打手都倒地不起,还无法发出声音来。
“你想如何?”乾玖渊阴冷冷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