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去一趟广陵把事情问清楚,同时也把缚魂蛊的解药给青飏一份。”
“还是我去比较合适,修仪堂更需要你。”
墨鸿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不方便,最好带个弟子同去。宽儿或者少筠最合适,一个沉稳,一个机灵。”
年九笑着说:“广陵和建康虽是京畿,但人们见多识广,对胡人面孔反倒不怎么在意。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们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修仪堂,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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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的小食摊后面,停着辆空牛车。车上蹲着一个红脸膛的壮汉,他抱着根扁担,朝手心里哈了一口气。车下是个矮个子的中年人,正坐在小食摊旁。一边放着两个担子,上面装着弓弦钻台之类的锔碗工具。
两人悠闲地聊着天,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对庄稼汉,趁着农闲,利用自己的手艺出来挣两个钱贴补一下家用。他们好像刚点了什么小食,此时正在等待的间隙。
“看清楚了吗?”那张胡凳可能不太舒服,坐着的中年人不得不总是换换姿势。
“这回绝对错不了,就是他。”车上的壮汉从怀里掏出两张画像,“那个独臂的就是墨鸿。”
“真是踏破铁鞋啊……找了七年!”那中年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七年前娄延寿的鬼章营被袭,死了九百多兵士,对方却居然只有二三十人,真是奇耻大辱。
“那两个漏网之鱼,总算找到了一个。可惜另外一人仍然毫无头绪。”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这几年的辛苦总算没白费,咱们好歹也有个能交差的。吃完饭,你立刻飞鸽传书给娄军主。”
“哪位娄军主?”
“当然是娄孝义军主了。”中年人搓了搓手,“现在负责这个案子的,就是这位二公子。”
“对了,那蛮女的事咱们怎么跟娄军主讲?”
“还能怎么讲。”中年人懊恼极了,“说实话呗。上次在这汝阴,咱们错过了良机,连她的头发丝都没捞着。现在那蛮女被刘宋的人扣了,这回是死活也抓不到啦。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这事简单,准能拿到赏钱,谁知道运气竟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