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东向古凌可走来,淡笑道:“你很快就会被吃成一堆骸骨,不对,是连骸骨都不会剩下。你的灵力,你的血肉,你的灵源,全部会进入我的体内。能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荣耀,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咬古凌可的不少蜘蛛都带有毒性。
那些毒在圣光的刺激下,随圣光一起传遍了古凌可全身。
那些毒麻痹了古凌可身体,古凌可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倒地。
看着古凌可摇摇欲坠的样子,感受着通过狼蛛源进入自己体内的强大灵力,栾东如沐浴在阳光下一样舒畅。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不用为我担心,你虽是尸煞,拥有黑煞力,但我的圣光可是黑煞力的克星。”
“那些被我吸入体内的黑煞力会尽数化为我的神力,以后每当我祭出神力的时候,都有你的一份功劳。”
“噢,对了,你的脑袋不能被吃掉,我还要拿你的脑袋去见那个美人呢。”
“放心,我会好好怜惜她的。”
“那么美一个尤物,你肯定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拥有她那美妙的娇躯吧?”
“等你被我的蜘蛛吃光了,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了,以后每晚都有机会跟我一起临幸那个美人哟,哈哈哈哈……”
栾东脸上写满了贪婪与狞笑,下一刻,那些狰狞尽数被痛苦代替。
他停下脚步,半跪在地,感受着体内传出的万箭穿心般的痛苦,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火烧,被针扎,被枪刺,被刀砍,被冰冻,被雷击……
各种各样的痛苦一股脑全部出现在栾东身上,似是让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受刑场。
他用手扶着地面,查探体内时,无比震惊地发现体内出现了数百道蝌蚪大小的橙色咒文。
那些咒文代表了不同的力量。
不同力量体现的破坏力在他体内横行,破坏着他的脏腑与经脉。
那些咒文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他灵源里冒出来的。
那些咒文没有被他体内的圣光净化,反倒涌现出了十成威力。
直到此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咒文从他灵源里往外冒。
他能借蜘蛛之躯吞噬他人之力,将他人的力量通过和蜘蛛相连的狼蛛源纳入体内。
他不知道自己将古凌可的焰力吸了过来,将古凌可的黑煞力吸了过来,同样也将古凌可的咒文吸了过来。
当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后,正在撕咬古凌可的蜘蛛如遭针扎,全部闪电般跳离了古凌可的身体,围在了古凌可身外一米远的地方。
古凌可哈哈笑了起来。
他看着栾东嘲讽道:“吸啊!你倒是继续吸啊!你还能吸多少,还敢吸多少?”
古凌可身体被蜘蛛的毒液麻痹了,意识却还清醒。
他在体内祭出了火毒千咒。
蜘蛛撕咬他身体的时候,他将咒文灌进了蜘蛛体内,借此打进了栾东体内。
栾东一心想要吸食他的灵力,却没料到吸进自己体内的不止有灵力,还有拥有强大破坏力的火毒千咒。
栾东无比怨毒地看着古凌可。
他催动圣光,开始净化在体内大肆破坏的咒文,说道:“小鬼,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既然你祭出的灵力有毒,我就先把你大卸八块,砍成一块一块的,再慢慢吞进我肚子里。”
身为大月国镇守北境的大将军,程阳一向以铁血着称。
他的冷酷就连国内其他三位豪强都不愿与他过多接触。
他最出名的就是治军,以至于很少有人留意到他是位剑修。
其实他的剑道修为就连灭蒙国诸多少将都不敢小觑。
若岚不过承师初境,与程阳境界差距太大。
凭幽冥鬼步这种诡异的步法和幽冥鬼火翼这对火焰翅赋予的超快速度,她才能躲过程阳的御剑追击。
但她飞得再快,依然避不开程阳祭出的所有剑气。
她身上被程阳伤了十余处,左肩那道伤口到现在还在流血。
程阳脚下利剑散发着淡淡寒光,盯着若岚的目光十分冷漠。
感受着程阳内心的怒火和即将祭出的强大剑气,若岚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凭直觉察觉子正一刻就要来临。
古凌可拜托她将阵枢带入子时,到子时后便可弃阵枢逃生。
从进入子初一刻起,她便感到阵枢有了异样。
她一直带着阵枢没有丢弃,就是为了缠住程阳这位强大的战力。
阵枢被若岚用粗布包裹着藏在腰间。
进入子时后,她腰间的温度越来越高,此时已经到了烫手的程度。
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将阵枢从腰间取了出来。
感受着粗布内的微微颤动,她用尽全力将阵枢朝程阳扔去,大喊道:“想要阵枢?我给你!”
火毒兽出现后,全城很快戒严。
今晚无更夫,若岚不知道准确时间。
其实程阳最后一道剑气伤到她时正好是子初四刻;
她被程阳逼停时,离子正一刻还有十息;
她将阵枢丢出去时,离子正一刻还有三息;
程阳伸手抓住阵枢时,离子正一刻还有不到半息。
程阳抓住了这个滚烫的阵枢,可抓住的刹那间便察觉到阵枢有问题。
他五指还没完全合拢又松开了阵枢。
他正想将阵枢丢出去,强横的波动已经从阵枢内暴涌而出,顷刻间撕碎粗布,化成了一颗十米庞大的火红色光球。
飘在光球中心的是一支半尺长、两寸宽的玉令,不是别的,而是离火令。
这是在百器榜上排名第九的火焱九令之一,是南疆大教火焱庭的镇教之宝。
两年多前,费林想用离火令从古凌可身上骗走炎荒,结果炎荒没骗到,离火令反而落到了古凌可手里。
今夜古凌可以离火令为阵枢布下火毒大阵,无异于为法阵更添了几分威力。
最可怕的不止在此,而在于这块玉本身。
这块玉乃是万火之精,是号令天下众火的存在。
这块玉本身就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看笼罩在离火令附近的光球好像一张巨大的嘴,一口将程阳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