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杨三眼也快要认命的时候,在去清湖郡刨土的路上,遇着了刚从盘山走出来的井无隅。要说初次对于井无隅的印象,无他,就是看着顺眼,井无隅的奸诈看着顺眼,他的坚韧看着也顺眼,用当下小年轻谈恋爱的话来说就是投了眼缘。
当然,断掌那事也不是胡诌的,跟着师父那么多年,杨三眼虽说净干些坑蒙拐骗的丧良心的事,但是眼力还是有点的,看着那断掌,着实震惊了他,也更坚定了跟着井无隅的想法。
一年多来,虽说刚不久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但是杨三眼倒也活得滋润,每天坐在岗亭里盯着监控看着豪车美女,看累了翘着二郎腿抽一根烟,车里的美女指定不能给自己暖被窝,但过过眼瘾也是逍遥快活。
保安一般都是两人一组,和杨三眼搭的是一个秦都本地的家伙,仗着自己是本地人从不拿正眼瞧杨三眼,更是鄙夷杨三眼每天色眯眯盯着监控的龌龊之举。作为走得路比这家伙眼光远得多的杨三眼也从不拿正眼瞧他,别看一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嘴脸,豪车出人门岗的时候,这家伙恨不得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
杨三眼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但让他对现状满足的是对井无隅的状态满意,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跑步、打太极,之后便一头扎进书海里啃着厚厚的书,晚上下班后和吴钩月、马永安四人一起喝点啤酒、吹吹牛,顺带着向吴钩月请教一些床底的功夫,之后又在宿舍借着灯光在纸上写写画画。看得什么书、写得什么东西,杨三眼一概不知,但是他能看到井无隅的意志,那种类似于祖逖的意志。
目前,井无隅的城府算不得深,谋略算不得老辣,同样手段也算不得狠厉,从魏兵一事就能看得出来,但是在杨三眼看来,那种十有八九能成事的期待感和成多大事的好奇感却十足过瘾,比在床上征服十个火辣娘们儿还带劲,更比权势子弟自认城府很深又狐假虎威来得过瘾的多。
杨三眼虽然做不到,但是他却知道,当一个人经历致命的挫折,或茫然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或火急火燎般眉毛胡子一把抓,或就此消沉浪费时间金钱去玩乐,从而错失崛起的机会,就像一位智人所说的:人不怕失败,怕的是失败后的一蹶不振。
偷牛贼被抓,县太爷给他三个选择:一是罚十两银子,二是打二十大板,三是吃两斤牛粪。贼心疼钱,又嫌粪臭,自恃年轻力壮就选择了打板子,结果打到一半实在受不了改成吃牛粪,吃了两口全吐了再也吃不下,最后还是交了十两银子。
走得弯路太多,只是因为你总想不付代价走捷径。
杨三眼心底其实是感激魏兵那个世家子弟的,因为他的出现,彻底断了井无隅心底的那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农思想。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往往要么跌进深渊要么踏入天堂,没有哪个是平庸的活着的。
在杨三眼眼中,井无隅就像一棵树,现在还是根系不发达、枝叶不繁茂的小树苗,但是依据树的品种,那是注定要长成参天大树的,只是需要一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过程罢了
杨三眼将两条腿搭在监控桌上,抽着烟看着监控中吃完晚饭出去散步的女人,眯着眼盯着那一颤一颤的臀瓣,喃喃道:“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