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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甘做冤大头

年轻姑娘咬着嘴唇想了想:“一定是小酒馆的掌柜心太黑,昧着良心宰客。”

“非也非也。”

老者摆了摆手笑道:“姑娘错了,并非小酒馆的掌柜昧着良心宰客,而是因为小酒馆的掌柜从中间商手里进货的时候,每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的进货价从一角银元变成了六角银元。

“姑娘学过算数吗,你算算看,就这么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船家、酒馆掌柜以及中间商,谁赚得最多,谁又赚得最少?”

年轻姑娘板着手指头算了算:“中间商赚得最多,五角银元。船家赚得最少,一角银元。”

老者听后叹息道:“船家风里来雨里去在黄河上捕鱼,还得冒着随时被汹涌的河水吞噬的危险,辛辛苦苦一整天,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才赚一角银元。

“小酒馆的掌柜起早贪黑,每日里陪着笑脸迎来送往,刨去人工费、房屋租金以及各项成本,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赚不到四角银元。

“可中间商呢,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左手进右手出,既没受日晒雨淋的苦,也没遭起早贪黑的罪,一条黄河金翅大鲤鱼就足足赚取了五角银元的纯利。姑娘,你说这公平吗?”

不等年轻姑娘开口,老者自问自答:“不公平。所以,龙王为了给众船家谋取更大的利益,不得不定下船家不得私自卖鱼这一条规矩。

“不瞒姑娘说,自打这条规矩定下后,众船家每天的纯收入足足翻了五倍。

“姑娘,五倍是什么概念,原先众船家辛辛苦苦一整天只能吃饱一顿饭,现在众船家辛辛苦苦一整天不仅可以吃饱三顿饭,而且还有盈余。

“姑娘,老夫问你,这世上哪一个欺行霸市的恶霸会这么做?”

“这个,这个。”

年轻姑娘听后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中年男子开口解围道:“老丈,听您的意思,龙王定下船家不得私自卖鱼这一条规矩后,众船家每天的纯收入足足翻了五倍。

“那在下有个疑问,这五倍的纯收入打哪来,是中间商给的吗?”

老者笑道:“大兄弟,你觉得中间商会那么傻吗。大头让众船家赚了去,自己只赚个小头,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傻的这么干。”

中年男子费解道:“既然没有人会傻的这么做,那究竟是谁愿意站出来当这个冤大头?”

老者呵呵一笑,抬手指着年轻人答道:“大兄弟,在包头,除了龙王,谁有实力,谁又有魄力肯做这个冤大头。”

年轻人笑着对老者抱了抱拳:“洪老,本王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本王若是不站出来给众船家撑腰,这心里面不落忍。”

老者回礼道:“龙王过谦了。若非您神功盖世,若非您家产丰厚,您就是想做这个冤大头,您也做不成。”

一直没有说话的壮汉开口问:“老爷子,这话从何说起?”

老者解释道:“小哥,你可知道,这南海子码头可是皮货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商贾云集。你可以四处打听打听,在龙王接管南海子码头之前,这里有多少船霸、鱼霸、货霸。

“这些恶霸平日里没少欺诈这些南来北往的客商,是龙王凭借一双肉掌打服、打怕、打跑了这些恶霸,才换来今天南海子码头繁华有序的市场。这样的善举却被这位小姑娘说成是欺行霸市,老夫看不过眼这才站出来跟你们说道说道。”

嘴里说着话,老者抬手一指壮汉:“还有这位小哥,仗着自己有一身蛮力,几分功夫,明明做错了事却背着牛头不认脏,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