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天寒地冻,北风阵阵呼啸着卷起一地的砂石。
而雁门郡太守府内,却是温暖如春,高朋满座,酒香四溢。
眼看过年了,太守府宴请雁门郡各地来送礼之人。
一个小房间内,喝的醉醺醺的侯成,还有替张杨送礼的杨丑搂抱在一起,互相说着亲热的话,似乎他们真是亲兄弟一般。
这时,王贵走进来,看一眼两人红彤彤的脸庞,呵呵一笑道:“怎么二位,喝好了吗?”
杨丑一把推开侯成,站起身道:“王先生,你可知道陈原的事吗?”
“什么事啊?”
“陈原可是跟莫家结亲了,以后他的势力,在马邑县可是无人能挡啊。莫家郑家张家,现在哪一家都在他掌控之下,又有谁敢说不?”
王贵微微一笑道:“这又有何妨?他势力再大,不还是雁门郡的农都尉吗?难道他还敢不听王太守的命令吗?”
杨丑冷笑道:“王先生,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陈原既然听王太守的话,为何还自己控制马邑县,早该将马邑县还给王太守才是。
如今,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要从马邑县修路到平城,眼里还有没有王太守啊。”
“正是,这个陈原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做什么事,都由着他的性子来,他是谁啊,若没有王家的提携,焉有他的今天?”侯成也过来帮腔道。
王贵没有生气,命人送来茶水,给两人都喝了一杯。
杨丑喝了一杯茶,略略清醒了一些,看着王贵,手轻轻一摇道:“权力面前,一山可不容二虎。如今陈原,却连只猫都算不上。却要强占马邑县,我看他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前,北面天天鲜卑犯边,无论平城,还是马邑,都是战战兢兢,谁也不想要这些地方,有或没有,大家都不在乎。
可是今天,陈原居然用那巨兽把鲜卑人赶跑了,那马邑县也好,平城也好,再也没有鲜卑的威胁,就又是一个局面了。
陈原却不知死活,还霸占着不肯松手,这是他该染指的地方吗?
更可笑的是,他还跟莫家结亲,拉拢莫家郑家,想着永远占着马邑县不走,还要从马邑县修一条路到平城,妄图控制这一带。真是笑话!”
王贵平静地道:“都说杨丑足智多谋,可有什么良策?”
杨丑一仰头道:“我刚刚跟侯成将军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办法很简单,太守府连面都不用出,也不会让太守难堪。”
“什么办法?”
“借刀杀人!”
侯成接着说道:“你们听说没有,莫家的大公子莫愁被陈原找到了,却没有被带回来。”
王贵道:“我也听说了,他救了莫愁,莫家不更是感恩戴德吗?”
“可是莫愁公子迟早要回来吧?”
王贵还是不解地看着侯成。
侯成又是一声冷笑道:“他们回来要么走定襄,要么走西河,这里可都有匈奴人。”
王贵微微一笑,手点指着侯成道:“难道你们……”
侯成冷笑道:“陈原杀了须卜角,又杀了呼延雷,这都是匈奴休屠各部落的大将。休屠各恨陈原恨不得吃了他。我们只要将莫愁回来的路线告诉那些匈奴人,他们自然会想办法让陈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