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裘一声令下,鲜卑的前锋军阵响起沉闷悠远的牛角号。
军阵开始变阵,骑兵迅速向后边退去。中间的步兵军阵,哗然拉开,一辆辆车从后面推上来,只是这车子之上,绑缚着一张张蒙着牛皮的木板。
木板车高约一丈左右,宽也是一丈左右,刚好将后面的士卒遮挡的严严实实。
一排20个,总共有5排,所有的步兵刚好全部被遮掩住。
陈原远远望去,就像是后世的盾车一般,形成一个盾车一般,挡着前面的弓箭,正缓缓向堡下压来。
这木板车前面蒙着的牛皮,在一人高左右,刚好留一条缝隙,能够看清前面的道路。
而在这木板车顶,也钉了木板,上面蒙牛皮,密封的像个大木箱子一般。
陈原站在西门城楼,眼望对面鲜卑人的队伍。
前面是5排木板车,裹着鲜卑步兵,正压着步子朝堡下而来。后边,手执长弓的骑兵,紧紧跟着,警惕的看向城墙之上。
宋宪悄无声息地走到陈原声旁。
“伏远弩怕是不好打啊。”
“我们的定位伏远弩虽射的远,射的准,他们前面用这木箱子,就像浑身穿了皮甲一般,只怕现在有些难了。
等下,木板车到堡下,而那骑兵刚好可以往城墙上射箭,用来掩护前面的步兵进攻。”
宋宪说完,脸上现出紧张之色。
陈原微微一笑道:“就是让他们攻上城头,又能如何?城上不杀几个鲜卑人,怎么知道自己到底如何?”
宋宪脸上一惊道:“要放他们上来?”
“那天天演练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们攻上来的时候。”
“可现在只是他们的前锋队伍,若是这个时候攻上来,岂不是涨他们的气势?若真的全部鲜卑大军一到,只怕……”
宋宪没敢说下去,现在鲜卑的前锋队伍能攻上城头,即使他们站不住脚,可大军一来,蜂拥而至,到时候,只怕这上面就不好守了。
陈原微微一笑道:“我就怕他们一点点来,却不怕他们同时攻城。你去准备吧,我自有主张。”
平日里,只要陈原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见陈原这样说,宋宪心里有了底,只是他不知道陈原是什么办法,却也不敢多问。
“你去准备,派人叫管军械的老康来,另外让他叫几个打铁的工匠。”
“是。”
鲜卑人的车阵,距离堡下已经只有一百步了。后面的骑兵军阵,战马不停的嘶鸣,骑兵已经开始拈弓搭箭,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掩护步兵攻城了。
“上弦!上弦!上弦!”
宋宪来回走动着,高声喝令着城头上的士卒。
女墙之后,守堡的士兵,将弩箭放入弩机的沟槽内,然后转动滑轮,开始调整着上弦。
伏远弩,臂张弩,一个个都装好。
“按照刻度放好,按照刻度放好。100步准备!100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