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的一群日本人,如鱼群般一贯而入。
“砰”的一声枪响,歌舞厅里的人立马都惊慌起来。
冈田川一冷漠地冲着手下说了句:“把场子清干净,注意,别把不该放走的人放走!”
“嘿!”
十几分钟后,原本热闹的平乐歌舞厅里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剩下一群日本人和几个缩在调酒台后面不知所措的女子。
这时,沈曼舞脚步匆忙地赶了过来,见到冈田川一,她才放慢脚步,精致的脸庞也挂上一抹得体的笑容,“这是什么风把冈田先生给吹来了?不知道我这歌舞厅是哪里得罪了冈田先生,瞧您把我这里闹的,竟一个客人都不给我留下。”
冈田川一摸了摸嘴唇上方的胡须,拄着拐杖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行至沈曼舞面前,“沈老板这话说得不太对,我滴,难道不是你的客人吗?”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到沈曼舞面前。
沈曼舞看了一眼,却没有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淡,“冈田先生如果想要包场,大可以提前跟我预定,带这么多人来,不由分说就把我的客人全赶走,以后我沈曼舞在上海滩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她话音刚落,跟在冈田川一身边的一个日本人抬手就甩了沈曼舞一巴掌,“八嘎!我们冈田会长能来到你这里,是你的荣幸!”
沈曼舞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扇得头偏到一旁,脸颊上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此时她脸颊上一定留下了几道手指红印。
自从接管平乐歌舞厅之后,这还是头一次,她被人当面打得这样狼狈。
眸中冷光闪过,但只是一瞬间。
徐春娘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忍。
在这个人命比草贱的世道里,像她们这样身后无所依仗之人,任何权贵都不能得罪,日本人如今在上海行事越发猖狂,她更不能得罪。
否则,不仅是她,就连歌舞厅里的所有姐妹恐怕都要遭殃。
沈曼舞一手捂着脸,缓缓将头转过来,眼眶里泪光半现,眉目轻蹙,一副示弱的姿态。
她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冈田川一表情狠厉,提起拐杖就往身后之人腿骨上狠狠砸了一下,“退下!”
用力之大,沈曼舞甚至听见了一声腿骨断裂的声音。
那人被拐杖一砸,抱着腿躺在地上打滚,可嘴里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死死的咬住牙关。
很快就走过来两个人,将地上的人拖走。
冈田川一见人被拖走,这才将目光落在沈曼舞脸上,微笑道:“沈老板,真是抱歉,手下人不懂事,我滴,已经帮你教训他了,希望沈老板不要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