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地面擦得不干净,有些不显眼的浮灰沾到了崔赫熏的衣服和手心。
他不想管那崩开的伤口,甚至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觉得死了或许更好。
翟元礼再也没有出现过。
崔赫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当他有些回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床上。
他抱着双膝,下巴搭在膝盖上,呆呆地靠在硬邦邦的床头。
崔赫熏独自待在旅馆的房间里,看着天色由明转暗,复而由暗转明。
窗户没有关,但他不想去关。
他不想动,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他什么都不想……
可他却还是忍不住想有关翟元礼的一切。
这种情况,是要逃走吧?
可是,如果哥哥气消了就会来接他呢?
万一他跑了,哥哥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崔赫熏水米未进,只是固执地想着翟元礼是否会后悔,会来带他离开。
旅店里的其他旅客陆陆续续起床了。
外头时不时会传来人声、马蹄声、车轱辘的吱扭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