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连婉卿的身子已经比之前好多了,用药时也不再同最开始的那两次一样,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根本没有多余的体力可以拿来消耗。
现在她起码是可以中途清醒一阵子,甚至还同杨矽说说话什么的。
不过,其实如果真的可以选择的话,季连婉卿其实宁可自己还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现下里清醒着,每次用药的时候,那才真真儿是痛不欲生,能要了人的半条命。
以前季连婉卿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还这么能忍,这么疼,都生生受了这么些天了。
不知道芷容和旻珏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御花园中
秋高气爽,正是赏菊的好时候。
尚书大人家的夫人今日进宫给送了一匹金错绣绉的蜀锦来孝敬太后娘娘安梓鸢。
蜀锦向来被赞誉“贝锦斐成,濯色江波”,更何况是金错绣绉的蜀锦。蜀中女子百人绣三年方得一匹,那样奢华珍贵,一寸之价可以一斗金比之。这样金贵的东西,宫中每年的进贡数目也少的可怜。
虽然现下皇上尚且年幼,宫中三宫六院都空闲着,安梓鸢倒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缺。可毕竟还有摄政王与十三王爷在。再加之赏了各诰命夫人的,却也并不宽裕。
她毕竟是太后,讲究庄重,自然不能同那些年轻小姑娘们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将最好的布料克扣下来给自己做衣裳,也免不得又遭人诟病。
犹记得安梓鸢上一身蜀锦的衣裳,还是在初登太后之位时制的。
太后娘娘又怎么样?到底还是个女人。怎么有不喜欢漂亮衣料的道理?
平日不甚收东西的安梓鸢,笑着道了声:“夫人有心了”之后,便令贴身宫女将那蜀锦收起来,甚至还留了那夫人用膳。
这不?酒足饭饱,二人正趁兴在御花园赏菊。
花影丛丛间,两个拎着紫檀木食盒的小宫女一路说笑着走了过来。
一个相对身材丰腴的小宫女对着另一个说着话儿,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呀,你这对耳环真秀气,得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那个小宫女得意地抚了抚自己那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这对耳环,值钱是肯定的,却不是我买的。是主子赏的。”
另一个小宫女嗤之以鼻:“切,这宫里头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钟粹宫那位是个不近人情的主儿?什么好赏赐偏偏能给了你?难不成……王看上你了?呀,那你岂不比太后娘娘还要尊贵了,我还得给你请安才是呢!摄政王妃万福金安!哈哈!”
那个小宫女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哎呀阿碧,真是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实话告诉你吧。”
那个小宫女朝着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别人之后,这才说道:“前些日子,王带回来一个姑娘呢!好像是生了病吧,来这儿养伤的。不过我看王对她可不一般,每每她疗伤的时候,王都衣不解带地守在旁边。你想想,这是什么样的待遇啊,没准儿,往后就是我们钟粹宫的正主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