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也笑道:“瑛儿是府中所有女孩跳舞最好看的了,只是不知道今天她可有准备?”
朱瑛站起来福了一福,笑道:“孙女愿意为老祖宗献舞。”说完,提着裙子,快步下去准备。今天不知怎么,她心情十分兴奋,格外的想表现自己。
鉴月山庄外面有一个露台,铺着光滑的青石板,用白玉栏杆环绕。下面悬崖陡立,山下湖面如镜,一轮明月倒映在湖水中,光亮澄明,美轮美奂。
王府的乐师和舞娘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吩咐之后,只听叮叮咚咚的琵琶古筝响起来,曲调优美,声音悦耳。山庄上悬挂的风灯全部用灯罩遮住三面,只留下一道道光柱射向露台方向,把露台照耀的十分绚烂,很有现代舞台的感觉。
只见十几位穿着轻薄白纱的舞娘小跑而出,在露台上随着曲调轻摇慢舞。她们面貌姣好,身材窈窕,纱衣之下,娇美的胴体若隐若现。辛明看得十分羡慕,前世在电视剧中常能看到帝王贵胄之家,有这种自家歌妓,饮酒取乐的时候,跳上一曲助兴,此刻在鲁王府中看到真实的表演。
感觉真是一种享受,这些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腰肢柔软,舞步轻盈,在灯光映照下身姿曼妙。古代贵族真是会享受,辛明暗想自己家中也要有这么一支舞娘队伍可就好了。只是这些舞娘都是从小培养练习的,不是一蹴而就的。不如,先找些身段好看的丫环先练习着,辛明心中盘算。
这时候,音乐更加舒缓了,琵琶古筝的音节低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箫声高昂起来。呜咽盘旋,如泣如诉。舞娘们分成两列,蹲在地上,轻柔的摆动身体,好像在水流中摇摆的水草。
只见一位穿着黄纱裙,带着长长纱带的宫装丽人缓缓走上露台,正是三郡主朱瑛。她走到众舞娘中心,也随着这些舞娘一起轻柔的摆动起来。她腰肢纤细柔软,手臂酥软无骨一般,身材比众舞娘更轻盈,舞姿也更加曼妙,就如在微风着颤动的花朵一般,瞬间整个舞蹈队都有了灵性,只这一个姿势就引起堂前众客人一致叫好。
辛明暗自惊叹,这小娘瘦骨伶仃的,没想到跳起舞来这么好看。朱瑛从小就练习舞蹈,曾拜名家为师,舞技远超众舞娘,当中也有个人天份的缘故。
这时候,伴奏的乐器中琵琶古筝的声音再次扬起,音调也慢慢急促起来。
在众舞娘的环绕之下,朱瑛动了起来,只见她双臂向上一扬,长长的纱带仿佛被风吹起的流苏一般,飞扬起来。她柔嫩的腰肢,灵活的手指,轻盈的双脚,还有迷人的笑容,随着音乐辗转腾挪,高低盘旋,时而急速旋转,时而慢移轻挪,时而跳跃飞舞……
恍惚间,好像进入了一个幻虚幻实的世界,辛明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凡间舞蹈,而是天宫中的仙女,嫦娥下凡。离开尘世,超脱凡间,真如诗句中所说,“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天空明月高悬,山下一湖如境,天地空旷,曲音飘渺,朱瑛就如仙子一般,在天地间自由舞蹈,卓尔不群。随着曲调越来越急,她的舞姿越来越灵动激烈,身上的白纱带随着她的身体旋转,在她周围形成一个个的白色圆圈,柔弱无骨的身体,在纤细柔美当中迸发出来生命的激情。辛明大为惊叹,现代舞他看多了,但从来没见过如朱瑛这般把舞蹈跳出来这般境界。
在最高昂激烈的琵琶声中,她的舞步如流水般疾速,如雨点般轻快,在最后高昂的收尾乐曲当中,猛然向空中一跃,手中纱带尽情的向空中一扬,真如要飞离尘世的仙女一般。
曲调终止,舞蹈结束,山庄大厅中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音。
朱瑛回到山庄大厅,许多女孩都是羡慕的看着她,这样的舞蹈只是练习是不成的,还需要天赋。
老祖宗疼爱的把她招到身边,让丫环给她捡了几块点心月饼,斟了一杯酒,笑道:“三丫头是好样的,多才多艺,模样又好,还很会管家,将来不知便宜了哪家公子呢!”
朱瑛害羞了,脸颊红晕,低头叫了一声,“老祖宗!”娇俏的样子把许多人都逗笑了。
鲁王也笑道:“瑛儿确实不错,前几日写了几个提议,可以减少开支,增加府中收入,提议十分切实可行,我很喜欢。”说着把几项提议跟老祖宗说了,原来就是辛明告诉朱瑛的那几项。
朱瑛偷偷的向辛明眨了眨眼睛,向父王献计自然也是辛明授意她做的。
老祖宗叹了口气,道:“这可真是难得了,三丫头还有这份心,还有这份才智。本来华妮儿忙完了父亲的丧事,想把王府内务再交给她的,但一来怕她伤心过度,让她再休息几日,二来,三丫头的建议,还得她自己来实行,我看就让她再管几天府中内务吧!”
华妮儿微微色变,她本来想跟老祖宗提议她可以管理内务的,但老祖宗既然这样说了,就不好反驳了。华妮儿最擅长见风使舵,笑道:“哎唷,老祖宗这提议正好,我刚想和老祖宗说让三妹妹再管几天内务,好让我平静一下心情。没想到老祖宗就先说出来了,可见老祖宗是料事如神的。”
老祖宗笑道:“你别以为清闲了,三丫头年轻,经历少的,先让你闲几天,以后管家的重担还是你挑。”
华妮儿笑道:“哎唷,我以为从此清闲了呢!没想到是穷人逃债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正说笑间,李正忽然过来,说朝廷有紧急文书送来,请王爷和辛明过目。众人都愕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要赶中秋节来报。
鲁王、辛明连同黄知府一起到了一间偏厅,李正才拿出来朝廷的文书,原来张指挥使被闻香教杀害的事情已经上报朝廷,朝廷对闻香教坐大深感忧虑,派出钦差到兖州当总指挥,准备对闻香教用兵。钦差叫郑国泰,由他统领山东巡抚赵彦,山东总兵官杨国柱清剿教匪。
辛明心想,历史有所改变了,真正历史上闻香教大起义发生在天启二年,也就是两年以后,战火遍布山东,连兖州城都陷落了。清剿闻香教的是山东巡抚赵彦,连同莱登巡抚袁可立,总兵官杨肇基,三人有勇有谋,在战役中起了关键作用。
看现在这份朝廷文书,少了关键人物杨肇基,却多了这个什么钦差郑国泰,不知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