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一把抓住辛明的袖子,眼眉一挑道:“秋菊叫你去商量,定然是辛伟图的事情,你答应我的可不能变卦。”她知道辛明耳根软,尤其是架不住女人几句好话,所以先把话说明。
辛明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放心!”说完跟着丫环走出花厅。
到了秋菊的院子,一进花厅,就看到辛伟图站在一旁,愁眉苦脸,见到辛明连忙跪下请安。
辛明一笑,拍拍辛伟图的肩膀,道:“老辛别丧气么!咱们都是姓辛的本家,我不会亏待你的。”
秋菊道:“老爷请坐,辛伟图有些事情要对你说。”
辛明坐下,只见辛伟图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还是不说吧!”
辛明皱起眉头,道:“老辛爽快些,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秋菊道:“虽然家丑不可外谈,但也不能让老爷蒙在鼓里,老辛,你就直说吧!”说完,让厅里伺候的丫环都退下。
看到这架势,辛明不禁微微一愣。
辛伟图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在铺子这些日子,听到关于彩蝶姨娘和账房韩先生的一些不好的传言。我心中是不信的,可是眼见为实,我亲眼见过几次,彩蝶姨娘和韩先生只有他们两个在账房,还有碧云丫头把门,一次,我趁其不备溜进院子,听到……”
辛明脸色变了,嘭的一拍桌子,愤怒的站起来,揪住辛伟图的领子,喝道:“什么?”
辛伟图跪在地上,道:“主人莫怪,彩蝶姨娘和那小子说的话是实在不堪入耳,都是些男女之间的疯话。彩蝶姨娘还给那小子一个肚兜,那小子好像送了彩蝶姨娘一柄扇子并汗巾……”
“他奶奶的!”辛明回头,一脚把椅子踢翻了,恼怒的在厅里来回走动。他常在戏文里看到一些偷情的桥段,他自己也偷情,可是听到自己女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却是怒不可遏。
“你说的都是真的?”辛明问道。
“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辛明道:“我现在就带人抓这小子,如果不是真的我就对你不客气。”辛明眼睛中少见的出现一丝杀气,这种眼光只在战场上才会出现。
“主人明察,老辛说的没一句假话,否则,甘愿受罚。”辛伟图跪下磕头如捣蒜。
片刻之后,辛明带着喜儿和十多名家丁骑着马驰到店铺。
账房是单独的一个院子,辛明一脚把门踢开,大步走入,院子里的人见主人忽然杀气腾腾的进来,都惊骇不已,有的仆人连行礼也忘了。
辛明到写账的房间,只见韩先生和几个人正在写帐,见到辛明愕然抬头。
辛明也不理睬,喝道:“给我搜。”
喜儿带着十多名家丁,如狼似虎的进到里间,乒乒乓乓的一阵搜索。片刻功夫,喜儿拿着一个肚兜走出来。肚兜鲜红,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辛明拿着肚兜,手都颤抖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肚兜就是彩蝶的手艺,同他身上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是哪来的?”辛明沉着脸问韩先生。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晓得啊!”韩先生又是惊惧,又是迷茫。
“他奶奶的!”辛明一记耳光打过去,韩先生转了个圈子,跌倒在地上。“把这个小白脸给我抓起来,好好审问。”辛明对喜儿喝道。
再次回到家中,辛明已经对辛伟图说的事情信了三分了。他沉着脸对秋菊道:“把喜儿媳妇,隆儿媳妇,这几个管事的婆娘召集起来,跟我去彩蝶院子。”
片刻之后,辛明又带着一群管家女子到了彩蝶屋子。
彩蝶见老爷去而复返,脸色却变了一个样,又凶又恼的样子,不禁大为诧异。正想问问,却听辛明喝了一声,“谁也不许说话!”
冬梅见老爷气色不善,不似平日一般,也不敢开玩笑了,站起来默然退到丫环群中。
这群管家娘子二话不说,直接进入彩蝶的内室开始翻箱倒柜。
彩蝶大惊,颤声道:“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辛明双手支着桌子,把脸凑近彩蝶的脸,居高临下的瞪着眼睛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账房姓韩的小子有没有关系?”
彩蝶一愣,随即叫起撞天屈来,“冤枉啊!老爷,我跟韩先生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爷在哪里听的谣言,对我大动肝火,我这是比窦娥还冤呐!”她脑筋转的极快,立刻就反应过来叫道:“是不是辛伟图诬陷我的,老爷可不能信他的话啊!他恨我不让他在铺子里管事,这才编造谎言诬陷于我,老爷明察啊!”
辛明冷笑,拿出一个红色肚兜,直送到彩蝶面前,道:“这是在姓韩的屋里搜出来的,我想知道,为什么跟我身上的这件一模一样?”
彩蝶抢过肚兜一看,只见针线手法连同所用的绸缎都同自己平常使用的一模一样。
“这是诬陷啊!老爷,”彩蝶直接跪在地上,道:“韩先生那里人多手杂,进进出出的人特别多,有人仿制了这件东西放到他的房间,这很容易办到的。”
辛明冷笑,“这么容易吗?同我身上一模一样有几个人能办得到?”
彩蝶心思转的极快,能看到老爷贴身肚兜的,定是老爷身边之人,见过肚兜,又有能力仿制,除了秋菊还有谁?可她知道老爷信任秋菊,不敢提她的名字,只能大哭道:“老爷,冤枉啊!府中见过你肚兜的人多了,几个姨娘和许多丫环都见过的,怎知不是她们做的鬼?”
这时候,喜儿媳妇从屋里走出来,对辛明福了一福,递过来一样东西,道:“老爷这是在彩蝶姨娘柜子里发现的。”
辛明接过一看,眼中射出怒火,狠狠的把手中东西砸在彩蝶身上,喝道:“这东西,你怎么解释,姓韩的账房进进出出的人多,进你自己房间的人也多吗?”
彩蝶从地上捡起来,只见是一柄男人用的扇子,还有汗巾。
“这……”彩蝶大惊,进入自己内室的只有几名贴身丫环,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