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眼泪落下眼眶,这么多天了,那口气憋在心口,迟迟散不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栾城站在清扬十步外,风吹起栾城的长发,肆意飞扬。
“栾城,她是不是在你这?”清扬双目通红,脸上也胡子拉碴,发丝有些凌乱。
“清扬,她若不想见你,你非要见到她只会让她更痛苦,何必呢?”栾城幽幽道。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可以不做青丘君主,我也可以不要子嗣,只要她回来……”清扬望着风中神采飞扬的栾城,几乎哀求。
“清扬,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是你做不做青丘的君主,不是你要不要子嗣。问题是修仙界、青丘、涂山,没有一处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就算嘴上不说,眼睛呢?”
你要让阿璃跟你,被人用眼睛看一辈子吗?
清扬身形晃了晃,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栾城走上前,蹲在清扬身前拍拍他肩膀:“有些事,要么一开始不做,要么做了就要承受得起。”
栾城回来的时候,阿璃还是一动不动坐在床边。
他走到阿璃对面,坐在板凳上深深吐出一口气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阿璃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抬起来。
还是这幅样子……
正常人遇到一件打击的时候,一开始是不相信,然后是沉默,然后才是发泄。
但是阿璃,他不懂是沉默的时间比较长,还是阿璃根本不想发泄,只是想生闷气。
栾城叹了口气,蹲在阿璃视线能看见的地方,看着阿璃的眼睛道:“他说,知道你不想见他,可他就想见见你,只想知道你好不好。你若是想让他见,便站在门口吧。”
阿璃颤抖着唇,眼泪一颗颗落出眼睑,流到下颌,再滴到胸口衣襟。
良久,阿璃都没止住眼泪,依旧在那静静坐着。
栾城只能走到门口,看着远远地几乎看不见的青衣。清扬看见栾城的那一刻,心痛到几乎要死。只能缓缓一步步转过身,脚下踉踉跄跄的离开。
栾城回过身,看见身旁暗处的阿璃,吃了一惊。
阿璃依旧是面无表情,无声的泪流满面,却望着那抹青衣,眼神痛苦而悲哀。
翌日,清扬又来到招摇山下,远远地望着那处山洞,海风肆意飞舞着刮起他一头长发,在风中飘扬的还有那抹青衣。
“清扬,你不该来。”他已经跟他暗示的很明白了,如此纠缠不休,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罢了。
“我只是想看看她,即便她不想见我,我知道她在哪就好。”清扬干涩的嗓音,让人不忍心拒绝。
看着昔日声名远扬修仙界,令青丘之国引以为傲,那个英俊潇洒,时而玉树临风,时而风流倜傥的清扬。
说不惋惜那都是假的。一出生贵为青丘君主,一生从未行差踏错,是清舒玄孙辈最有希望后辈,没有之一。
如今却连与最爱的人在一起,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栾城抬头望着那座山洞,阿璃,你便是他这一生一世唯一的软肋,你可明白?
从那后,清扬每次都会默默站在远处,从不靠近,也不言语,每天都会来,每天都会站,然后每天再摇摇晃晃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