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闪亮,暗黄色影子一显。
鹰隼样黑色钢爪横生,猛然击打上长剑,发出铿锵的嗡嗡声。
岭南隐者身子一颤,手上一空,长剑悠地飞走,不知飞向何处,落入何处。
竹青身子被咆哮声震得一晃,胸口随之一畅,眼前剑尖陡然消失。
五色犼独角艳红,颈毛喷张,光溜溜的黑尾巴凌空一扫。
惨呼声里,斗笠飞起,一个身影直愣愣飞出,飞向白亮的望江。
江水湍急,江流奔腾,浪花不惊。
岭南隐者微微驼背的身子,被江水无息的卷走。
“本尊来迟,请竹少侠原宥。”
岭南尊者顶上发髻间金簪,在雨夜中闪着暗淡的光。
竹青惊魂未定,疑惑地望着不远处,五色犼红亮的独角。
片刻过后。
他快步走过去,托住岭南尊者抱拳双手说:“尊者掌门能来,正义不灭。”
岭南尊者叹气说:“本尊察觉有异就赶来,还是让少侠受惊。”
“本尊真是糊涂,早该想到护送少侠一程。”他又十分内疚地说。
竹青没时间理会他的内疚自责,急急地问:“你带来多少人手?”
岭南尊者:“本尊是从水路过来,只跟来三个弟子。”
竹青沉吟半会,刚想说话,见公仪静过来,忙知趣地离开。
他来到厉冰燕身边,见她已不再十分悲痛,轻声跟她商量着什么。
厉冰燕固执的一个劲摇头。
公仪静在岭南尊者身前俯身叩首,长跪不起。
岭南尊者仰面望天,任凭雨水抽打。
片刻。
岭南尊者拉起公仪静,叹气说:“本尊糊涂,让静儿受委屈。”
公仪静听师尊一声静儿呼喊,泪水潸然而下,和着雨水在脸上恣意流淌。
过了半晌。
竹青过来问:“这里离番禺城还有多远?”
公仪静用衣袖抹下脸,低声说:“还有四十里上下。”
岭南尊者抱拳说:“不管还有多远,本尊定要护送少侠进城。”
竹青笑着说:“不敢烦劳掌门,四十里骑马一个时辰就到。”
岭南尊者沉想片刻,抱拳说:“竹少侠,过去二十里是忘忧坪,常有强人出没,少侠要小心在意。”
竹青抱拳说:“谢掌门关照,我有一事想请掌门留意。”
岭南尊者:“少侠有事吩咐本尊就是。”
竹青指着望江说:“我有两个人落到江里,望掌门能派人查访他俩的下落。”
岭南尊者:“少侠吩咐的事,本尊现在就传令下去,让弟子门人连夜查找。”
竹青接过丁四五牵过来的马,指着马背上的招飞花说:“这人是靖远侯府的招侍卫,有劳掌门费心照料几日。”
岭南尊者抱拳说:“竹少侠客气,都是本尊分内的事。”
“师尊!”宗政杰坐在马上,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岭南尊者不忍看他哀伤的脸,头往边上一扭,对他摆摆手。
马蹄声响,渐远。
岭南尊者仰天长叹一声,对身边的三个弟子说:“你们把这里清理一下,所有人都入土吧。”
三弟子躬身答是。
岭南尊者:“你们清理完就近找人,本尊回去招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