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被众人的气势吓了一大跳,成都府外的难民数以万计,若真是惹了众怒,还当真有些不好脱身。小萍这样的丫头虽然不好寻找,但比起自己的安全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说:“想要赎回女儿也不难,给我十两银子就成!”
二两买来的小丫头,转手十两再卖出去,自己可不亏。
“你……,我若有那么多的银子,又怎么会卖女儿呢!”程秀才叫苦不迭。
“那我可不管!”他得意洋洋地对众人说:“不是我不让他赎回女儿,这可是他自己没钱赎不了啊!”说着,他又挑衅地看了一眼杨庆亮。
杨庆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诡计,无非是想激自己出银子。不过十两银子能收录一个秀才做手下,自己赚大发了。
他慨然说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这银子我出!”他掏出十两银子丢给管家。
管家看着雪花白银,眼里直放光。他头也不回地向那些小厮挥手:“放人!”
小厮们松开了手,小萍叫了一声娘,大哭着跑了回去。
“卖身契拿来!”杨庆亮又对管家说。
管家从怀里取出卖身契,递了过去,而后便带着几个小厮走了。
杨庆亮接了过来,几下就撕了个粉碎。四下里一片叫好声,众人都仰视着这个仗义的东家,庆幸自己交了好运。
程秀才顾不上安慰女儿,走过来噗通一下跪在杨庆亮的面前:“恩公义举,学生无以为报,唯有铭记五内!”
“使不得!使不得!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可经不起你这一拜!”杨庆亮赶忙将他扶起,半开玩笑地说:“你拜一拜我,说不得我就要折好几年阳寿呢!”
程秀才的家人也一起过来拜谢,杨庆亮逊过不提。
经过交谈,杨庆亮得知,这个程秀才叫程元直,从汉中府逃难过来,银钱花光之后,老母亲又生病,迫于无奈只得卖掉女儿。
杨庆亮便对程元直说:“程秀才若无合适的去处,不如跟我去雅州吧。每月给你月银三两,大米一石。你看如何?”
程秀才的家人都喜出望外。程元直见他一副低级武官打扮,略微有点迟疑地说:“恩公给的待遇倒是十分优厚,只是不知教学生作何差事?”
“我若有公文往来,你便帮我应付一下。另外,你只需每日教那些小孩子读书便可。”杨庆亮回答说:“你放心,如你哪天你想离去,我一定不会阻拦!若是想参加科考,我还会奉上一笔程仪。”
程元直自然是感激涕零。
杨庆亮又对那个整理药箱的老者说:“敢问这位长者可是郎中?能否赐教高姓大名?”刚才这个郎中给程母扎针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老者身旁一个十一二岁的瘦弱少年见有人向他爷爷问话,立刻快言快语地说:“爷爷,爷爷!有人在问你话呢!”
那老者这才站起身来回答:“小老儿吴自贺,正是游方的郎中。”
“我这里还缺一名大夫,吴大夫可否愿意过来?月银也是三两,外加白米一石。”杨庆亮开出价码。以后上战场,手下士兵必然会有损伤,提前雇佣一个郎中,也好为以后培养医护兵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