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李子伐随口应道，“要不把老鬼子抓过来，再问问他？”
“行啊。”何五立刻来了精神，说道，“营座，要不然这就去海？”
“你还真想敢想啊？”李子伐劈手在何五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骂，“赶紧吃你的，吃完了赶紧走人，找部队去。”
“急啥。”何五嘀咕道，“小鬼子又不会那么快追来。”
然而何五话音才刚落，前方密林深处便突然间响起叭的一声枪响。
“鬼子！”何五一下翻身坐起，第一时间将摆在脚边的德国造MP36施迈瑟冲锋枪抓在了手里，又咔咔拉开了枪栓。
李子伐却冲何五摆摆手，继而侧耳聆听。
李子伐一边聆听一边说：“有三个鬼子，不对是五个，后面隔得稍远还有两个，他们正在追一个人，那人脚步沉重，不像是猎户！”
何五瞠目结舌的说道：“营座，这你都能听出来？”
“是我们的人！快走！”李子伐却是没有理会何五，抓起搁在脚边的三八大盖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
秦双强将紧身体紧紧蜷成团，却还是挡不住嗖嗖往怀里钻的冷风。
看到秦双强被冻得簌簌发抖，连长便将身披的破羊皮袄解下来，递给秦双强。
“连长，你呢？”秦双强注意到连长脱下破羊皮袄之后，底下便是薄薄的单衣。
在秦双强的记忆之中，自打他们进关之后，就再没有发过棉军装，连长身的这件破羊皮袄还是在西安时，学生捐赠的。
“我没事，连长身体棒着呢。”
连长敲了敲自己强壮的胸膛，再一次将破羊被递过来。
秦双强便不再拒绝，因为他实在是冻坏了，当下接过破羊皮袄披在了自己身，终于感觉暖和了一些，不过肚子却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连长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忍忍，再忍忍，老豹子他们出去已经有一阵子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应该回来了，等他们回来就有吃的了。”
秦双强更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问道：“连长，咱们什么时候归建呀？”
听到秦双强这句话，周围或坐或躺的十几个残兵便也纷纷看过来。
“归建？”连老苦笑摇头，他都不知道部队去了哪里，怎么归建？
说起来，淞沪这一仗他们真输惨了，投入战斗的几个东北军底子的满编师，短短不到三天时间就被小鬼子打得稀里哗啦，然后就是兵败如山倒，一路溃逃，逃到这里，师主力也不知道去哪了，他便带着全连仅剩的十几号残兵躲进了山里。
秦双强目露茫然之色，又问连长说：“连长，你说我们还能打回东三省吗？”
听到秦双强提及老家，周围十几个残兵的脸便不约而同的流露出黯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