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舟齐桅杆
鸳鸯凭舷栏
琴瑟相伴
一叶轻船
一双桨悠懒
一绵江风微拂素罗衫
渔火点点聚散
欸乃声声浅淡
”
澜夭的音色本就很好听,加上今儿的技巧及其它的温和,这烟雨朦胧的美景仿佛从它的脑海中流出,在大白的面前绘出一副绝美的花卷,大白跟着轻轻哼唱着。
忽然这片沼泽地出现云烟缭绕,那悬挂在空中的太阳被厚重的云彩遮住,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从那雾气之中传来摇浆的声音,那浆划过厚重的沼泽发出重重的声音,并非清澈的水流声。
那浆声越来越大,迷雾之中渐渐显现出一个虚影,一个人拿着浆缓缓滑行,他的动作流畅,姿态优雅,那船若隐若现。
“不知这位唱曲的姑娘,可要搭船?”在迷雾中传来一声平缓富有磁性的声音,那声音低哑带着沙沙的感觉。
“正是。”今儿听到那人的问话,连忙停下了曼妙的歌声,它朝着那幻影轻轻的行了个礼,等到它抬眸,那一叶扁舟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摆渡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看不清面容,他的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气,那双眼睛却意外的平和。
“姑娘可要渡这泥沼?”摆渡人询问道。
“是。”今儿点了点头。
“请姑娘上来吧。”摆渡人也不刁难,直接同意今儿上船。
今儿迈开步子正准备上那一艘船,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它停下了动作,询问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上船?”
今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面容,跟摆渡人确认。
摆渡人这才将目光移到大白的身上,那眸子波澜不惊,不一会儿摆渡人开口道:“这位公子也上来吧。”
他的语气万分的随意,可那双眼睛却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今儿得到摆渡人的首肯,她连忙一把拉过大白的手,同他一起上了船。
这一叶扁舟很小,当今儿和大白上去的时候,船身不停的摇晃着,摆渡人轻轻将船桨仿佛泥沼之中,随意的划了几下,才渐渐地让船平稳下来。
“姑娘,这条路很远,若是二位不介意,可以小睡片刻。”摆渡人提了个醒,便熟练地操控着船桨,停在岸边的小船又缓缓的开启,船身慢慢没入迷雾之中。
带船只离去,这片沼泽地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烟雾散去、晴空万里。
今儿也不知道怎么的,从坐上这艘船的时候,它就觉得身体甚为疲惫,眼皮很是沉重,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而一旁的大白定力比它更弱几分,早就睡得香甜。
摆渡人瞧见二人完全睡得不省人事,他眼眸的那抹光更甚了。
他抬起双目朝着远方眺望,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马虎。
再等等,有你们好受的了。
摆渡人心想着,他的心情甚为愉快,竟然忍不住哼哼唱唱起来。
这一路十分的寂静,仅仅只有摆渡人的歌声在空中回荡着,再无其他身影。
眼见着目的地将近,摆渡人加快摇桨的动作,他看着不远处那朦朦胧胧的一处宫殿,心情甚为愉快。
正当他看到宫殿四周来回巡逻的将领,他喜笑颜开,连忙张开嘴巴准备唤人前来接一下他,却被一句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的幻想。
“阁下你不是摆渡人吧?”这清冷的声音来自于摆渡人的船上,他疑惑道这船上何时有了其他人,他转头望去,却瞧见那本该沉睡的女子,此刻正用小手撑着脑袋,翘着腿露出八颗牙齿,风吹拂着她的面容、她的长发、她的眼底是意味深藏。
“你你怎么没有睡着?”摆渡人脸色刷的一下万分苍白,他唇瓣嗡嗡的动着。
“我怎么会睡着呢?”澜夭嘴角划开笑意,她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敲打着船舷,那频率仿佛就是摆渡人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我”摆渡人被澜夭的这句话问的哑口无言,他忽而发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不是刚刚那个女子!”
是了,尽管声音一样,穿着打扮都一样,可那看人的眼神、举手投足间全然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嗯哼。”澜夭颔首,她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份。
“完了,完了”摆渡人念完几句完了,还没有等澜夭反应过来,他的身影便先一步逃开,而他刚刚所站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的。
澜夭仿佛对于摆渡人的弃船而逃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她吸了口气从船上站了起来,而后干脆走到船桨处,学着那摆渡人的形式将船桨推开,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沼泽中挥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