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药方折好，放进口袋。
“药等不了。”
“明天再去也一样。”
“不一样。”
何雨柱看着她。
“你现在难受。”
简单的一句话，让娄小娥一下安静下来。
她看着何雨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好。
只是有时候，人经历过一些事情以后，会害怕接受太多。
因为接受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柱子。”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
何雨柱拿起外套。
“我知道。”
“那你还……”
“因为知道，所以才紧张。”
娄小娥怔住。
何雨柱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很少说这种话。
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习惯。
平日里他总是嘴硬，总喜欢用几句玩笑把事情带过去。
可今晚，看着娄小娥靠在那里，脸色发白，他突然不想再藏着了。
“你好好躺着。”
“我很快回来。”
娄小娥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忽然发现，时间并没有改变这个人。
改变的只是他的头发，他的脸，他走路的速度。
可那颗心，还是一样。
何雨柱出了门。
夜里的路比白天安静许多。
他的脚步很快。
平时他走路总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可今天却明显急了。
手里的药方被他攥得有些发皱。
他一路想着娄小娥刚才的样子。
她说没事。
可是她越说没事，他越不放心。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把难受藏起来。
有些人是不想麻烦别人。
有些人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娄小娥就是这样。
她以前看起来总是很坚强。
遇到事情，她很少哭，很少抱怨。
可何雨柱知道，越是这样的人，心里越容易积攒疲惫。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抬头看着远处零散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以前。
那时候娄小娥还在身边，两个人偶尔拌嘴。
她嫌他说话难听。
他嫌她太娇气。
可那些小事，现在回想起来，却变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什么值得珍惜。
何雨柱摇了摇头。
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药拿回来。
到了镇子上，街道已经安静下来。
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
何雨柱找到药铺，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声音。
“谁啊？”
“买药。”
门打开。
掌柜看到何雨柱这么晚过来，有些意外。
“这么急？”
何雨柱把药方递过去。
“家里有人头疼，麻烦您看看这些药有没有。”
掌柜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
“有几样，不过有一味不多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
“没有的话怎么办？”
“可以换一种，不过效果可能慢一些。”
何雨柱想了想。
“那有没有办法尽快配齐？”
掌柜看他着急的样子，也没多说。
“你等一会儿，我找找。”
何雨柱站在那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他却觉得特别慢。
以前他等饭做好，等客人来，等各种事情，都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可现在，他只是等几味药，却觉得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一样。
他的脑子里不停出现娄小娥躺在床上的样子。
她是不是又忍着疼？
是不是怕他担心，所以一句难受都不说？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