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二十年，怎么竟借由沈氏之手交给了自己，杨太后明面上毫无波澜，可内里早就后怕的一塌糊涂，她现在恨不得冲进审刑院，揪住陈琳的衣领，亲口问一问。
她就一直坐着，将金鸳鸯握在手里不停摩梭，手指忍不住去扣上面的金屑，仿佛可以从中挖到答案一般。她如茨专注，甚至连用膳都给忘记，直到猛地回过神，发现上面的金泥几乎一点都没掉，她才转头问祖筠：“西凉殿的宴席可摆上了？”
“估摸摆一阵了。”
“去西凉殿请沈充媛。”
该当好奇的是别人。
雪香阁离报琼阁颇近，碧袖亦最快将此事传达给杨婠。
杨婠正穿戴整齐的倚靠在绣窗边，手里攥着一块龙龈镶在古琴尾部的硬木，用以架弦心烦意乱的把玩，这是从前两日雁轸与许氏起争执的断琴上取下的，她没有丢掉。雁轸告诉她俞馨离开的消息，她不禁一愣，攥着龙龈的手指不听话的用零力气。
“倒是让她抢了先？”杨婠声，转即又释怀：“她最爱与宫女内侍们玩在一起，精神不放在这些事上头，倒省了不少心。那…她往哪个殿去了？”
穆清阁里，素琇按照吩咐，一早赶过来为馥芝梳头，如今就差插在头发上的几把扇不知该选什么颜色，却碰上采薰进屋回复。她跟着听完，余光朝铜镜里瞟了瞟，果然瞅见镜中映着馥芝紧锁的眉头。
“坤宁殿？”馥芝略显惊讶，“没看错？”
“没看错，她在狭道那边拐都没拐，直着往坤宁殿走。”
馥芝张了张口，没出话，咬着嘴唇思索了一阵后，改问素琇：“昨儿个下午官家没怎么个意思，莫非现在起真就由着圣人擅自更改了请安的去处？”
薰兰阁里，匀婉让拂玉拉住许氏：“再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