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血!专门驱鬼用的,等着它要是再出来闹腾我一定泼的它魂飞魄散!”
“娘,你打哪儿弄来的公鸡血?咱家可没养鸡呀。”
“嘘!”她做了个噤声动作,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声道:“咱家没养公鸡,外面街上跑的那么多大公鸡,随便逮一只宰了不就有公鸡血了?”
何永强搓搓手一脸馋相,“娘,你宰了谁家的公鸡?光把血拿回来了,鸡呢?反正已经抓了宰了咱拿回来炖了多好!”
钱栓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你这蠢货难怪办点啥事都能被逮住。
直接拿回来炖了,那不是让人家闻着味儿找上门?咱先用了公鸡血,那只死公鸡我藏起来了等晚上你去拿出来,在野外生把火烧了带回来一起吃,那才稳妥!”
“嘿嘿,好!”一想到晚上有鸡肉吃,他对闹鬼也没觉得那么害怕了。
天隐隐约约黑下来的时候,各家各户屋里亮起昏黄的煤油灯。
街坊四邻到处飘着喊孩子们回家吃饭、满街转着找自家散养鸡的吆喝声。
何永强一家围在小饭桌上喝着稀粥吃菜饼子就咸菜,顺便畅想晚上美滋滋吃顿肉,正说到高兴处自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声喝骂。
“挨天杀的呀,我辛辛苦苦养的大公鸡,就这么被人偷了杀掉吃肉!”
“谁给我这寡妇失业的做主儿啊!”
“何狗剩你也忒不是东西了,前儿偷人家看门狗今儿又偷我家养的鸡,你们一家子贼迟早遭报应……”
…………
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很快招来村民围观,许多人都端着碗过来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次奥!傻老娘们儿你宰的谁家公鸡?藏哪啦?咋让人找上门指名道姓的骂呢?”何狗剩饭还没吃完,撂下筷子一擦嘴就往外走。
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的钱栓娣紧跟其后,结果刚出门他们三个人就看到令人难忘的一幕!
手电筒照耀下一溜血迹从院外直蔓延到自家厨房,那只色彩斑斓的大公鸡就耷拉着血淋淋的脖子放在厨房半截墙上,一旁还有把沾了血迹的刀……
丢了大公鸡的张寡妇哭天抢地,边骂何狗剩一家欺人太甚边诉苦自己守寡多年拉扯一双儿女有多艰难,直听的围观群众牙根痒痒。
麻的,何狗剩一家子专挑软柿子捏!
自家亲侄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娘被他们压榨欺负;
村东头傻妮儿心智不全差点被糟蹋;
张寡妇家没了男人撑腰,好不容易养几只鸡等着卖了给俩孩子添补件衣裳,还被他们抓来宰了吃肉!
最遭人恨的是偷还特么光明正大都不带藏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吗?
“何狗剩,你们一家子忒不是东西了!”
“偷狗、偷人、偷鸡,真是不干人事儿!”
“咱们庄子上怎么就出了这号人呢?造孽哟,咱跟支书说说集体表决把何狗剩一家子踢出七里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