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放心不下年幼独子死不瞑目的样子历历在目,何狗剩甚至还能脑补出他嘶哑的声音怒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钱栓娣心里想的也差不多,缩着脖子回忆着在隔壁院里鬼打墙一样的遭遇,心里突突突跳个不停。
“他婶子,在家没?”就在一家三口自己吓自己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说话声。
“在哩!在哩!”钱栓娣搓了搓脸把心一横,压低声音对丈夫和儿子道:“别吓唬自个儿,要真有啥邪乎的前些年咋没一点动静?
再说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就算闹起来咱还能找个和尚道士有能耐的灭了鬼怪呢!没啥可怕的!媒人过来了,强子你去那个屋歇会儿,娘商量完正事再给你做饭。”
何永强磨磨蹭蹭去了隔壁房间,她起身迎出去强颜欢笑把媒婆接到中屋坐下喝茶。
村子里没什么娱乐八卦,好不容易出点新鲜事自然很快就传遍了。
本来就想帮出手阔绰的何姜晨截胡的媒婆心里美滋滋,急忙扒了口饭过来登门拜访。
“咋样?今天相亲见面顺利不?”钱栓娣端上热水,急忙打听道:“我大侄子没给拖后腿吧?”
媒人一撇嘴笑的开了花,拿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夸赞道:“岂止是没拖后腿!我就说何姜晨很不错的,你是没瞧见他把学生娃迷的神魂颠倒,直接跟我说连彩礼都不要!
不过人家讲究,不愿意那么上赶着着急过门,说再等一等把结婚手续办了领了结婚证再摆酒席。”
“领证?!”钱栓娣不由嗓门拔高,“那、那哪行?去县城领结婚证可不就彻底露馅了?”
“你着啥急?这不有我呢吗?”
媒人慢条斯理挥动着手绢扇风,脸色渐渐拉下来摇头叹气道:“本来我替你们打算的妥妥的,先混着把酒席办了事儿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再去领证不就行了?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谁能想到你们一家子闹了这么一出?!
现在倒好,庄子里上上下下都在传你们去大侄子家偷东西被当场逮住,虽然没坐实了偷儿的名声可唾沫星子淹死人呐!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节骨眼上要是让人家学生娃听见了,谁还肯嫁?”
一听说可能会耽误儿子的婚事,钱栓娣心里更着急了。
今天可算是倒霉到家,狗肉没落着还挨了顿咬医药钱花了一大笔;最喜欢的樟木箱子让人趁机要回去了;一家三口好好的衣裳都烂了;在庄上名声也彻底臭了。
要再因此把好不容易盼来的桃花给整没,那损失可太大了!
“老姐姐,这事儿真是误会。”她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带着哭腔卖惨道:“你也知道何姜晨对我们多孝顺,说东不往西要啥给啥。
他叔就是馋一口狗肉,寻思着那条野狗还能有几两肉,谁承想……
老姐姐你想想哈,要真打算偷东西我们能一家三口大白天不遮不掩的过去吗?
再说了,想要那个院里啥东西不是何姜晨屁颠颠给我们送过来?不过是他没在家,他叔实在是馋嘴就自己动了手。
你可千万得帮帮我们呀,遇到个合心意的姑娘不容易,只要这事儿能成好处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