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最有眼色,见状急忙拽住小弟一脸陪笑凑过来,“晨哥,我们帮你把箱子搬屋里吧,你看放哪儿合适?”
“你们吃过饭了吗?”
“哈?”黄毛一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挠挠头不好意思笑道:“又不下地干活儿,我们都是一天吃两顿饭。”
姜晨更奇怪了,原主基本上除了回家睡觉的时间平时都是长在庄稼地里,对村子里的人和事也不怎么关注,所以很理解不了他们的行为。
“你们一个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为啥不干活儿?”
黄毛更不好意思了,缩缩脖子一脸无奈,“没什么活儿能干呀,你们都是世代扎根在庄上,每人分三亩地按人头算到现在近二十年都没动过。
我们几户都是运动之后投亲靠友分到这边来的,拿我家来说,跟支书算是本家有点关系,可那也不能太特殊不是?
全家七八口人就那么两三亩地没啥可干的。
每天到处走走逛逛还能捞点好处省家里一口嚼头……”
说到后面,黄毛有点心虚的声音压低。
平日里他们可没少在何姜晨身上找“嚼头”,毕竟庄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家不敢招惹,他们只能捡着软柿子捏。
“我们有时候也打几只鸟啊兔子啥的,烤了吃口肉!”另外一个瘦巴巴的绿豆眼的小弟小声提醒道:“也不是全靠搜刮别人。”
姜晨仔细从原主记忆里搜寻。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前几年到处都在各种运动整改,有些零散几户的小村落就被分拆合并了。七里庄收编进来一些人家,当时为了分房子分地还开大会来着……
“你们老这么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儿。”他沉吟片刻看看等待翻修的房子和院落,叹了口气道:“要不暂时跟着我干,我雇佣你们!”
四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心说今天的何姜晨怎么换魂儿了?
就你这屋里连个板凳都没有的穷劲儿,咋雇佣?
黄毛心里直嘀咕,却是担心说实话挨揍只得嬉皮笑脸问道:“晨哥,你雇佣我们几个干啥呀?”
“活儿多着呢,这两天先把屋里粉刷了,再起两间厢房。等忙活完,还有九亩地里的庄稼活儿,怎么也够你们四个干了。
薪金待遇的话……”
姜晨仔细想了想,“在我这儿干活中午可以管一顿饭,保证有菜有肉能吃饱;工资的话,一个月一人给你们两块钱,月初发一块月末发一块。
你们只管好好干活儿到时间拿工资,要是出去瞎嚷嚷……”
“我懂!谁敢出去乱说,我打断谁的腿!”黄毛眼神一亮,看向一身时髦装扮的姜晨时就像看着显灵的财神爷。
有钱拿有饭吃,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大好事!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甚至主动起誓,保证绝对不让任何事人知道。
“行,你们先等一下。”姜晨找到中屋钥匙打开门进去,等再出来的时候拎着两桶大白,“今天就开始干活儿,先把屋里都粉刷好,下午我验收要是干的不错就把这个月初的一块钱工资提前发了。”
混混四人组都很兴奋,接过来大白和刷子兴冲冲就商量先从哪个屋开始。
黄狗紧跟在姜晨脚边寸步不离,他走狗也走,他停下说话狗就蹲在一边吐着舌头嘶哈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