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狗剩坐在地上看着胳膊、腿上一排排冒着血的牙印欲哭无泪,指着黄狗恶狠狠道:“这野狗钻到院子里瞎捣鼓,我是怕大侄子家让它给祸害了,这才过来帮忙……”
“叔,这是我养的看门狗呀。”姜晨假装一脸惊讶,“今儿早上你过来不是看见了吗?你还问我咋想起来养狗,大黄怎么就变成野狗了?”
为了证明黄狗的“身份”光明正大,他指了指东厢房表情无辜,“我还特意给大黄弄了狗窝哩,叔你这借口找的可敷衍了啊。
你想要啥直说呗,我这院子里的东西不都让你搬走了?
就连我娘陪嫁的樟木箱子,你说婶子的衣裳没地儿放都搬走了,我也没拦着不是?
干嘛非趁着我不在家,闹这么一出让人家看笑话?”
“汪汪汪!”黄狗摇着尾巴上前把沾着血迹的磨刀石叼过来放在他脚边,然后扭身跑到被砸的屋门口冲着歪了的门锁一直叫。
姜晨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支书你看,磨刀石都砸掉一块儿……”
“那、那是我爹拿起来砸狗失了手,砸在我脑瓜子上掉的!”何永强右手捂着后脑勺,血迹顺着指缝往下流看起来伤得不轻。
村支书接过来看了一眼怒斥道:“掉了这么大一块,真要是砸你脑瓜子砸掉的,你脑瓜子早就稀烂了!还能在这儿穷嚷嚷?大人说话没你插嘴的份儿!”
何狗剩一家子自知理亏,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在村里庄上,村支书和村长最有威望权利最大,村长前段时间收麦子扭了腰正休息不管事,现在村支书的话就是天条,他们可不想得罪。
“咣当!咯吱”
为了增加说服力,在魂器保护下的门锁终于支撑到了上场时间,咣当一声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上面被砸过的痕迹崭新且毫无掩饰余地。
失去门锁拖拽的半旧屋门缓缓打开,向冲进来瞧热闹的人展示除了土炕外空无一物的房间,以及炕上引人注目的新被褥。
“呵,趁着家里没人翻墙进来砸门锁。”
村支书手里颠着磨刀石,扭头看看那床明显价值不菲的被褥,脸色阴沉的像要拧出水来,“不是我说你狗剩,你是亲叔是长辈。
何姜晨是你亲侄子,你这些年怎么对待一个半大孩子,乡亲们心里都门儿清!
你家小子也到了该讨婆娘的年纪了,做人还是得要点脸面的。就你们这样下去,谁愿意把姑娘嫁到你们家?!”
何永强很不服气的瞥了支书一眼,心说老子马上就要娶到大城市里来的天仙女学生了,到时候眼馋死你们!
当年我娘托媒婆上赶着求娶你家又胖又丑的黑炭,你鼻孔朝天的模样要多神气有多神气,现在?哼!等我的新媳妇儿过了门,天天领着上你家门口炫耀去!
你家小子这辈子连天仙女学生的鞋跟都摸不到!
“我、我……”何狗剩支支吾吾吭哧两句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钱栓娣知道这种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身上又被狗咬的滋滋冒血疼的直哆嗦,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