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明不认识那个女子,可旁的人眼中,却在猜测,我是否与那凤栖,有着什么联系!
叫我好不心累。
“所以,你也在打探凤栖的下落?”我忽而有些明白,他这次回程的目的。
他点点头,对我道:“阿芜,我问过里正吴广全,他告诉我你是突然出现在蜀南的······”
我转头,诧异地望着他。
原来,那时候,他出现在土窦县,不是偶然。
顿了顿,他有些冒昧地问道:“你可否告知我,在蜀南之前,阿芜你生活在何处,可有见过一块紫色的宝石?”
被他这么一问,我愣了愣,不是我不想告诉他,而是,我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若我如实相告,他能理解?
忽然,我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见我愣神,他垂下头来,认真探究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眨了眨眼,与他的目光对上,诚然说道:“子诚,我理解你想要找到伯母的急迫心情,但是,我想,我应该跟你要找的人没有关联。我也没有见过你说的紫色宝石,你初见我时,我为生活所迫,还在邀月楼做那说书人,若有宝石,我何苦来哉!”
闻言,他突然笑了,轻轻浅浅的笑声,像涟漪一般,荡漾开去。
“是我冒昧了,这许多年的寻找未果,叫我心中生了急迫。见着阿芜你,便以为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让你见笑了!”他的眸子暗了暗,隐下眸中失落。
母亲失踪二十余年,他便一直这么寻着,好生孝顺,我心有不忍,便安慰道:“不如,我写封信托人送去东国,风葵自小便与凤栖相识,她对凤栖更了解。不如,咱们以她为突破口,看看能否寻到些蛛丝马迹!”
闻言,他眸子一亮,对于我道:“那太好了,谢谢你阿芜!”
见他又生龙活虎起来,我浅浅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子诚,你也别太着急,只要伯母还在人世,总能找到的!”
他回我一抹浅笑,点了点头。
与祁不语并肩缓缓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上,一面听他讲述游历时有趣的见闻,一面欣赏着沿街艳丽的花灯。
夜色逐渐深沉,祁不语担心我那还未痊愈的伤势,将我送回了丞相府,便告辞离去。
小丫头打着哈欠来开了府门,等我进来,她便合上府门回去困觉了。
我眯起眸子,盯着她纤细矮小的背影。
抬起一只手,隔空丈量了一下她的高度,若有所思。
这个年纪的小丫头,正是爱热闹的年纪,稍微成熟一些的,已经初开了情窦。
何故在这样的日子里,这小丫头竟然比谢婉清还回来得早,欢儿都还在外面呢!
一面往我的梧桐小筑走,一面思索着小丫头的不寻常。
抬头,便望见了天边那轮弯月,它今夜格外的亮呢!
西宫月弹琴的画面,不可抑制地浮现在我眼前,那娇媚可人的女子,跳着那般妩媚的舞蹈,他竟然在给她伴奏。
我咬了咬牙,心中愤愤不平,他就没弹琴给我听过。
不就是跳舞嘛,谁不会似的,我也会!
既然他西宫月,已经填补了吏部尚书的空缺,我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翘起。
已经全然忘却了,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我决定今夜,夜探容府,给他个措手不及。
从前,在我眼中,容西月是爱我的,是对我无害的。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我自然准备齐全,才能去会我的情郎。
回到梧桐小筑,我精心准备了一番,着一身夜行衣,蒙了面,才偷偷溜出了府,没有惊动暗中守在我府门外窥探之人。
轻车熟路地来到容府,翻墙而入。
容府有两件屋子还燃着烛火,我蹲在屋顶上,轻手轻脚地揭开一片绿瓦,透过缝隙往下望去。
昏暗的屋子里,漂浮着氤氲的雾气,西宫月坐在盛满水的木桶里面,符鬼隔着屏风,伺候在一旁。
朦胧中,可以看见西宫月拿着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胸膛,那缓缓擦拭的动作,优雅极了,慢得慵懒而又性感!
我不由得双眼放光,瞄着下头那沐浴的美男子,一动也不动。
别说我不要脸啊,这美色当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由于,我事先做好了准备,来之前就吃下了丹药,又堵住了鼻孔,所以,即便是功夫再高的人,也察觉不到我的呼吸。
我趴在房顶上,享受地瞧着下面的美男子,白皙柔韧的脖颈,性感十足的锁骨,没有一丝赘肉,却很厚实的胸膛,窄瘦的腰身,修长而优雅的臂膀,一切都是那么优美而匀称。
堪称杰作,好似夜里绽放的优昙花,在氤氲的水雾中,神秘而朦胧的美着。
突然,我听到他们在说着什么。
我将耳朵往那缝隙处贴了贴,他们的对话,便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