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秦萧一怔,面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有些不敢置信,忙道:“当真?”
一直以来,我那丞相府都是将他拒之门外的,今夜突然得了特赦,也难怪他如此。
“自然是真!”我肯定道。
“改日,末将定当入府拜访!”秦萧喜道。
话虽这样说,鬼知道秦萧有多想,从正门进我丞相府!
秦萧那如愿以偿的神情,看在夏灵秀眼中,恨的咬牙切齿。
我挑衅地冲她一笑,转过头去,不再看她那张倒胃口的脸。
不多时,十三便带着京兆尹来了。
他来到我身后,拜道:“下官京兆尹刘产,拜见丞相大人!”
我淡淡道:“勉礼!”
随后,我命他全权处理善后事宜,而后,我便同洛烟柔兄妹告辞,同陈墨和温行舟说了一声告辞。
他们皆拱手与我回礼。
莲儿有些遗憾道:“没有看到金龙鱼,太遗憾了,先生若是能再唱一曲就好了!”
谁知,还不等洛烟柔发话,洛皈尘便一记冷眸扫了过去。
莲儿便如见了猫的耗子,立刻投鼠忌器了,垂下脑袋,再也不敢吱声。
呵!
我了然一笑,收回目光。
我询问祁不语道:“子诚,咱们府上离的不远,不如咱们一道?”
“甚好!”祁不语应了一声。
十三开道,我俩跟在他后面,从密集的人堆里走了出去。
出得人群,从后面看,靠近河边的人最是密集,街道上的人反而稀疏了。
我命十三去寻谢婉清和欢儿他们,我与祁不语两人缓缓往回走。
街道上,花灯精彩纷呈,在月色中摇曳,妆点着黑夜。
许久不见祁不语了,一别两载,再见他,又觉他清减了不少。
“子诚,你说你,有个御史大夫的爹,竟还四海漂泊,如此苦着自己,作甚?”我尊重他的生活方式,却少不得要与他调笑。
“这是我的宿命,身不由己罢了!”他答的极为诚恳。
倒叫我有些懵逼,四处游历,只是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罢了,这与宿命有何干系呀?
换一种选择就好了,何必身不由己啊!
不欲无他探讨宿命,这般沉重的话题,我话题一转,问道:“子诚,你是如何得知金龙鱼的?”
他当时提起金龙鱼的事,也是在为我解围,否则,若因我唱歌一事,制人间接死亡,百姓定将我看作不祥人。
而朝中有好些人,也少不得要向我发难了!
“额,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他的目光微微有些微闪躲。
非常细微,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哦,不知是哪本古书,能借给我一阅吗?”我追问道。
“这……恐怕不成!”
“为何?”我装作不解。
“我是在游历时,无意中看到的,我没有将那古书带回来!”他解释道。
我盯着他那身鸭暖青的长衫,心中疑窦丛生。
他分明在掩饰什么。
一个官二代,跟他父亲又不是相处的不愉快,放着好日子不过,却四处游历,说起金龙鱼时却有些藏着掖着的,这是为何?
更奇怪的是,祁星落也不曾约束他,说他们像父子吧,祁星落从不会像旁的父亲那般对儿子耳提面命,让其成亲生子,光耀门楣什么的?
说他们不像父子吧,祁星落对他这个儿子还是很关心的,子诚做什么他都很支持!
这又是为何?
况且……
脑海中忽然一闪,我便问了出来,“子诚,我倒是从来没见过你母亲,伯母……”
“阿芜,实不相瞒,我说是在四处游历,实则是在寻找我的母亲!”说起母亲,祁不语眸子沉了沉。
原来如此!
“伯母……”
看他面色,我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祁不语的眸子放空,他顿住脚步,对我缓缓道:“我母亲很美,她对我们姐弟很温柔,可是她又很严厉,只要是她决定的事,就是再古板,她也执意,不让我们姐弟去改变!一个承诺,便可以让她,让我们姐弟枯守千万年!”
听他将她母亲讲的顽固,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伯母还真是个重诺之人,让人倾佩!”
此刻,我只当祁不语在夸大形容他母亲的固执,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他此刻这番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