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子闵,轻轻笑了笑道:“子闵,你还好吗?”
子闵闻言似乎动了动身子,道:“大哥,宇文智及……他把你怎么样了?”
我笑道:“没怎么样。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子闵道:“刘政会已经不是父皇的人了,他勾结长孙无忌,算准了父皇定会派人去,早已设下埋伏。我们潜入刘政会府中,在他面前挑明了身份,他表面上答应我们,却突然出手挟持了我,仇庄主没有办法,只好只身离开。”
我苦笑了一声,道:“父皇还是看错了人。”
子闵道:“如今这般光景,大哥还有心情说笑?”
我道:“说说罢了,无妨。刘政会只怕赌错了,以我对父皇的了解,他绝不会孤注一掷,定有万全之策。”
子闵道:“可……如今我们被缚在此,若有人以我们为质,父皇只怕……”
我担心的其实也正是这个问题,思绪一转,想到日后的很多事,我轻声问道:“子闵,你方才说有人?你以为,此人是谁?”
子闵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大哥,虽然刘政会依附了长孙无忌,可我总觉得真正会以我们为质的,会是李世民。”
我想了想,道:“你是如何想到的?”
子闵道:“有一次我曾听荀先生说起,说大哥少时,有一日晨起练剑,李世民在一旁偷窥,你险些误伤了他的性命,若非荀先生出手相救,李世民那时早已丧命,他因此怀恨于大哥,才会处处想要置大哥于死地。”
这件事我一直不曾忘记,也知道荀一一直将其记在心中,虽然他此后在我面前从未提过,可心中的疑问却一直未曾解开,他当然想不明白,当年我在每个人心中都是谦谦君子,为何竟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手,而且他明知我是有意。
我道:“荀先生为何会与你说起此事?”
子闵道:“大哥是否还记得,当年父皇新取长安,命李世民率军进攻洛阳?当时荀先生随军前往,在李世民帐下为副将,李世民预感父皇最终将会统一天下,便听从刘文静的建议开始笼络人心,曾经救过他一命的荀先生自然在他的考虑之中。听荀先生说,李世民曾亲自向他道谢,并许以高官厚禄,只是荀先生一向重义,并未曾接受。”
子闵说的这些事,我竟从未听荀一提及,其实跟着我并不一定比跟着李世民好,我对自己的信心有限,以为若是没有青釭阁主的身份,不论荀一还是张文苏,甚至刚刚才再度相逢的丁渔儿,都可能会离我而去。
青釭阁主?
我脑中一闪,突然记起这件事,问道:“子闵,青釭阁令……可还在你手中?”
当初荀一去突厥找始毕可汗,到达突厥时,始毕可汗却在不久之后亡故,新可汗处罗根本无视先祖当年与卞王后订下的赌约,荀一只好伺机逃了回来,同时带回了青釭阁令和当年在青釭阁的石碑中拿到的突厥王族族徽。
这两样东西,我都交给子闵保管,尽管青釭阁令给她是为防身,但每每遇险,我若不提醒,她总是不记得。
子闵听我提及,“呀”了一声,笑道:“大哥不说,我倒忘了。青釭阁令便放在我腰间,他们并未搜去。”
我闻言大喜,环顾四周,不知道是否有人窥伺,轻声道:“可能拿到?”我问完话,感觉子闵的身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