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言道:“可是真材实料?”
“我来送他最后一程。”
黑渊大狱的底蕴,极为深厚,他是不会坐视一个酒囊饭袋上位的,将多年积攒挥霍耗空的。
“都是能服众的。”
坟茔墓碑,肃穆正大。
“新任典狱长的人选,还没定下呢,据说是顾虑前辈的想法,还得请示一番。”
随着他清香的插落,杨家人才开动,陆陆续续的磕头,上香,极是恭敬和认真。
“望助、蔡顾令……”
陈生点头,这个旧例由他而始,在那里葬下了故人,往后黑渊大狱的修士,也跟着埋葬,渐渐形成了一种传统。
“祖师,我俩在呢。”
“呼……”
他们听过这件乐器的许多传闻,祖师为故人之逝而奏,也有惊天动地的战绩,大隆山中的三位金丹真人,疑似中了神通曲音,寂灭而亡的。
……
陈生给此事定下一个基调,无有垂青,让三人自行决定。
蔡顾令一一说来,没做太大的解释,但想来这位祖师会理解的。
当然,也有好消息,莫龙云修为突飞猛进,三战江羡卿,战而胜之,世人皆也其有金丹之姿。
陈生感触更深,一座座坟茔前,碑文上刻着的名字,都能想起他们的模样,也曾一起笑看人生,互诉愁绪,但而今什么都成空了。
是的,他成全了望助,给这位后辈立下坟茔,昔年之言,可谓是一语成谶。
没人能够忽视,这则消息的分量,无数的散修为之仰望,一个个的仙宗门人,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压力。
同时,有白幡立起,有黄纸洒落,隐隐有丝竹哀乐传荡而出。
“走吧。”
这一声,让得陈生低落的心绪,缓和了许多,两位后辈至今仍在,明天的事,交由明天再面对吧。
自陈生管事,已历两三百年,筑基境修士都熬不住,是一段极长的岁月了。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执事的善意,竟是能换来几百年后,家族后人屹立于边地的巅峰。
陈生接过,躬身拜了一下,也既是坟中逝者,才能承受他的礼拜了。
“前辈。”
那么,广秀仙宗的威势,将一涨再涨,如永不坠落的大日般,光耀八方。
各大仙宗的反应,很是一致,很心惊的样子,陈生一人,就已是一个大的隐患了。
陈生点头,杨叁挑头棺椁,并和一众族人,铺开行架,朝着葬地飞遁而去。
望助等人,看出陈生并未动用法力,但仅以凡音,就有撼动修士心灵的力量,以金丹真人的修持来推动,杀个同阶,貌似也是理所应当的。
“祖师……”
杨家是个大族,处理丧事来仅仅有条,不一会儿,杨利就下葬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小辈真是豁达,死时大笑,无有惊惧,结合他们的一生,极有古之圣贤的风度。
尽管如此,陈生还是挺感伤的。
“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守好广秀仙宗就好了,守着你们先人的坟茔,守得一位位逝去之人不受打扰。”
“也不好直定,让他们三人斗上一斗吧,胜者为王。”
他一人,扛起了广秀仙宗的大旗,孑然一身,苦苦支撑着。
若是没有陈生大隆山一战,他们或许会设计,来上一场盛极而衰的算计。
“麻烦了……”
行程短短,瞬息而至。
那些人,活着的时候他要守护,死后,他也要让他们宁静,不受战火的打扰。
“呜呜呜”
“祖师教诲,不敢忘却。”
活着的人,他辈分最大,境界最高,已是没人能有这个资格了。
“杨利!”
“这是传说中的那件乐器吗。”
蔡顾令知道上面的人,对于黑渊大狱的安排,是有顾虑的,毕竟事涉陈生,看着简单,但不得不谨慎。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广秀仙宗的局面,堪称是烈火亨油,百年内接连有两尊金丹真人出世,合陈生这位显赫存在,形成了一种可怕的震慑。
陈生高兴没多久,心境转为默然、唏嘘、遗憾。
陈生随意道。
陈生心绪最为复杂,有杨利之逝,也有在这么一座山岳上,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坟茔,沉寂的记忆再度翻出,涉及到了生死离别,不由得感伤起来。
“杨利,走好。”
这一点,蔡顾令能够保证,曾和他们打过交代,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又十年。
蔡顾令说道。
“到时,可得劳烦前辈了。”
陈生确实理解到了,这三位候选者,都是有靠山的,遗泽很多。
“一门三位金丹真人了,广秀大兴。”
他又想到望闲和蔡荣,这两个老狱卒,将他们的族人交给他看顾,一切都很顺利。
在广秀仙宗,这位前辈渐渐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庇护着众人,众人也自当遵循他的意志行事。
“这三个姓氏,倒是一目了然。”
大势煌煌,无须多言,广秀仙宗四字,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代表着不可招惹。
这个曾经的得力下属,还是走了,于半夜坐化,悄无声息,被发现时面有笑意,心境圆满,得了大自在。
陈生再上这座死亡山峰。
“前辈,时辰已到,是否动身埋葬族叔了?”
陈生的心绪叫得两人一阵絮叨,竟是回缓不少,甚至是有些佩服,如此心境,淡看生死,真个修得性灵自在了。
“有哪些人选?”
望助、蔡顾令不知这一声呢喃中,包含着何种复杂的情绪,以为简单的在呼唤,是以做了回应。
……
又或者,哪位长老攻克秘境,夺得了一大传承,仙宗底蕴增厚了一分。
“热闹都是他人的。”
他对这些,倒是不甚在意,有点高坐云端,俯瞰人间繁华的韵味,只觉上头很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