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遥听到细微的声音,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牢房门口站着星叶和流毓,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没认出来他们是谁。过了片刻眼中才凝然有神,低声唤道:“流毓,星叶,你们来了。”
“你受苦了。”流毓只觉喉咙干涩,嗓音喑哑暗淡。
华遥裹紧被子走到门口,抬头看着两人,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流毓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住,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交到华遥手中,沉凝道:“你生病了,要按时服用这药物,为自己,也为了我……们。”
华遥接过药瓶,点头应下,“好,我定不耍赖。”
“我们该如何帮你?”
华遥皱眉沉思了片刻,目光决绝肃然,然后温和低声道:“尽可能的把惠妃与郑国公**的事点开来罢,最好人尽皆知。没有证据也没关系,会有人比我们更急切的想将这件事查的清楚明白。”
“这样倒是很好的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可是你怎么办?”星叶担忧的问。
“在皇帝颜面面前我是多么微小,再说把我关起来没有任何处置,应该是没有找到我参与惠妃这件事的任何证据。我想着可能是惠妃想要报复我,最后的垂死挣扎了。”
“好,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星叶说。
“那我可以做什么吗?”流毓温柔而忧伤的眼凝视华遥,华遥心头变得柔软,向流毓甜甜的笑了一笑,“流毓,你能为我做的都做了。你替换了惠妃和花笑的胭脂,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保护了。”
流毓惊诧,他没想到华遥竟然知道他替换两人胭脂的事。当初他怕真查起来的话,太子会不死心会找出什么线索来做文章,揪着华遥不放,就悄悄动了些手脚。说来这件事凝尘还帮了他一个忙,当初他进宫差点被巡卫发现,幸好是凝尘的暗卫帮了他一把。
“公主都知道?”
“我知道。”
两人离开后,第二天谣言流传的风向完全改变了,不再是贵妃勾结华遥陷害惠妃,而是华遥无意间撞见惠妃与郑国公私会。惠妃怕华遥把事情抖落出来,就故意用自身设了一个局置华遥于死地,顺便能一并铲除恩宠经久不衰的贵妃娘娘。真可谓一箭双雕,对自己也那么狠,也可谓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呐!
这些流言在宫中日渐甚嚣尘上,终于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雷霆震怒,立马派人拿下了郑国公,囚禁了病情将将有些好转的惠妃。
再窝囊无能的男人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一国之君,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不知郑国公和惠妃是否能承担得起。
知道郑国公与惠妃私会的最高兴的不是华遥,而是二皇子。之前太子折了二皇子礼部尚书卢君这一条臂膀,二皇子可是一直记在心里,这一次能将太子军方支持者郑国公一举拉下马,叫他如何能不激动。再加上能除去太子在皇上身边的软实力惠妃,整件事的重要性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说清楚得了。就是用尽所有关系和情报也要让这件事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
华遥在天牢待了三天,就被带进了宫,等着她的是一场审判。
昭旭宫中正位之上坐着皇帝还有一直在余天山参禅悟佛的太后,而堂下跪着贵妃,惠妃,太子以及流毓和一众御医。
华遥被宫人带进来,并没有枷锁加身,而且穿的温暖整洁,看得出来皇帝和太后是没有为难她的。华遥规矩恭敬的向皇帝和太后行了礼,然后端端正正的跪在地板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皇帝,开始罢。”慈眉善目的太后缓缓开口,虽不带狠厉之气,但其高贵威仪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由得臣服在其脚下。
“惠妃,你不是说华遥勾结陷害你,让你疯傻痴颠差点丧命么,可有证据能证明这一切?”
“陛下,成妾自然有证据。”惠妃猖狂得意的睨了华遥一眼,朗声道:“臣妾殿中的苏罗花和胭脂就是证据。苏罗花和胭脂味道相混就是一种能让人神思错乱逐渐变疯的毒药,而这花和胭脂都是贵妃娘娘送给我的。贵妃娘娘从公主府中出来,他们早就勾结到一起,就是为了毒害陛下毒害整个东国!陛下你一定要明鉴,还臣妾清白,还东国安宁啊!”
“去取证物来。”皇帝眉头紧皱,耳膜被吵得嗡嗡作响,没再搭理惠妃,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花笑身上,眼神温柔了几分,“贵妃可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