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水往耳朵里咕噜咕噜灌得声音,本想呼吸,结果一个劲的喝水。华遥挣扎着想要起来,脚却怎么也触不着地,心里一慌,喝起水来就更加欢快了。
哗啦一声,华遥被帝熙从水中提了起来,然后单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定定地看着。华遥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劲儿的咳嗽,帝熙才连忙帮她顺气。
等华遥喘得差不多了,帝熙才问道:“公主怎么跑这里来了?”
“卷丹很担心你,我就进来帮他看看你啊。他说你伤得挺重,你没大碍罢?”
卷丹没跟她说他在沐浴么?不过卷丹做这件事很得他的心。
“有大碍的。”帝熙一本正经的说。
华遥将他细细的打量了两眼,确实比之前气色差了很多,人也瘦了好些。再看看这胸膛手臂,除了流畅完美的肌理线条,当真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可见这几天果真过得不大容易啊。
华遥挺心疼他的,试探道:“要不要叫人明天给你做点韭菜炒鸡蛋补补?”
帝熙神情颇有些怪异,犹豫了片刻说:“公主,那是壮阳的,私以为我现在不用也可以。”
“噢”华遥恍然大悟,说:“那做一点白菜炒鸡蛋罢。”
帝熙:“……”
帝熙深吸了两口气,他早就知道华遥在厨艺上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建树,偏偏她还喜欢自创菜谱。
“你不是伤了么?伤哪儿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上个药什么的?”
“公主真愿意?”
“不过你得先把我放下来,我衣服湿了粘着动不了。”
帝熙身上两处剑伤,一处在左肩上,一处在小腹,不过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华遥给他上小腹上的伤口的药。华遥倒没什么,帝熙红着脸坚定的拒绝了,华遥耸耸肩无能为力。
解了完全湿透的披风和衣服,为避免华遥着凉,帝熙把自己的衣服将就着给华遥穿。自己不可能光着回去,在下人把自己衣服送来之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帝熙的衣服很宽大,华遥穿起来松松垮垮,有很长一部分拖在地上,领口开得格外大,可以看见她精致纤长白皙的锁骨,脖颈的肌肤如细腻白瓷,毫无瑕疵。颈上系着细细的藕荷色的肚兜缎带,小巧的蝴蝶结,看起来纯洁而美好。透过衣服可以看到她纤长清瘦的骨架,身材是好的,可胸委实是太平了。
当帝熙发觉自己想的是什么的时候,脸又变红了,心中懊恼自己怎可如此龌龊,真是可耻可恨!
万幸的是华遥没发现帝熙的异样,否则华遥可能会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登徒子!”
华遥撸起袖子一边给帝熙后肩清理伤口,一边感叹:“殿下好身手,刚才若不是我摔倒的快,只怕现在已经血溅三尺了吧。”
“我不会伤害你的。”帝熙说。
华遥一笑,“话说殿下从何处学来这些武功,招招都是杀伐狠绝之招。”
“战场上和暗杀中。”
确实,帝熙是经历过沙场厮杀的,那些招式都是用性命换来的,自然没有中看不中用的。
“沧州一行,想必殿下收获了很多罢。”华遥似笑非笑道。
帝熙回头看华遥,脸上并无笑意,眼中是沉痛愤恨的怒火,过了许久方才缓缓道:“诚如公主所言,可这样的有所获却未免太让人心寒,良心不安。”
“凌霄宫有一个姑娘叫简月,十分喜欢小孩,想有一个孩子供她玩耍,可是她又不想生孩子,所以她就只能去玩别人家的孩子。可见,人总要有一个念想,既想实现那个念想,又不想为难自己,那就唯有为难别人。殿下也大可不必为此良心过不去,无论你利不利用这件事,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它就在那里,不曾改变,不曾磨灭。”
“我都明白,只是现在方才晓得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底是何意。”
“时光为轴,往事为轮,这条历史的道路总是铺满白骨洒满鲜血,但那些鲜血白骨之上会开出更加繁盛艳丽的花来。”
“公主总是玲珑心思。”
“你是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华遥用白布将伤口一圈圈的缠好,系了个蝴蝶结,愉快道:“包扎好了。”
恰好丫鬟送来衣服,华遥换好衣服后帝熙说要送她回去,走到华遥住的地方,华遥又想起一件事,说:“那些证据还望殿下务必要好好保管,否则二皇子反咬你一口的时候,你约莫是没辙的。”
“我晓得。”帝熙点头。看着华遥进了门,帝熙才慢慢返回。心中有些愉悦,华遥是特意去看他的么,她虽没说原谅他与否,但她能与他好好说话已是他莫大的幸福。
在上阳峰又待了几日,几人终于回了京城。在进了城门没多久,几人就分了路各回各的府邸。
公主府门口,朝仙、管家并着一大帮下人早就候着了,看见华遥的马车露了面,都纷纷迎了上来。
华遥刚跳下马车,管家和朝仙就上前来。管家躬身道:“公主回来了。”
华遥笑着将大家看了一遍,说:“我不在辛苦大家了。”大家忙应道“不辛苦”,然后跟着华遥屁股后面浩浩荡荡的进去。
“公主可算回来了,您要在不回来,几位公子都快把门槛给踏断了。”朝仙跟在华遥身边,颇有一番劫后余生的感叹道。
华遥一愣,疑惑道:“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提亲不成?”
“提亲?”朝仙张大了嘴,喃喃道:“没有啊。”
还是管家及时解释道:“公主不在的时候,五殿下,星叶公子,还有凝尘公子来过许多次。他们来探询公主何时回来。”
“这样啊。”华遥想了想,觉得大家还是颇有情谊的,自己不在这几日大家还能挂心,她是十分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