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上阳峰采的罗炔草给兮月,一并送走了其它人,华遥才领着帝熙和星叶进了书房。
星叶首先找了个靠窗的软席坐下,刷一下打开了手中那柄折扇,悠悠的摇着,说:“我说华遥,你走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忘了跟我说啊?”
帝熙落了坐,还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听到星叶开门见山的说。腹诽道,星叶这门也开得忒急了一些。
华遥不知从哪儿找来一盘腌梅子,放到中间沏茶的小桌上,矮身坐了下来,说:“没有的,我没偷偷去找兮月哥哥。”
星叶扶额,给她憋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咬牙切齿道:“谁跟你说这个事儿了!”
帝熙蹙眉狐疑的看了看星叶,又看了看华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华遥被星叶瞪得心头发虚,扭头对帝熙一本正经道:“我们在讨论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繁衍这个话题。”
帝熙眉头皱得更深,沉沉道:“不许和星叶讨论这个问题。”
星叶恨不得抓着华遥胖揍一顿,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星叶深呼吸几口气,对帝熙笑道:“殿下误会了,我只是想问她京城上下盛赞太子的事是不是和她有关?”
“原来你说这件事啊。”华遥恍然大悟,答道:“是啊,这件事就是我派人做的,我听说,现在太子乃国之真君这一说法已经越发甚嚣尘上了,对么?”
帝熙:“确实是这样。”
合了扇子,星叶玩味的看着华遥,“你莫不是太无聊,开始瞎折腾了罢。”
华遥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幽幽一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过是捧杀太子罢了。”
“捧杀?”帝熙眸色幽深,随即变得灼灼明亮,
华遥:“子孙争夺皇位血流成河,从来都不是帝王愿意看到的,若是你或二皇子给太子最后一击,陛下定然会对你们心生猜忌,排斥忌惮。即便你有十分的优点,到最后在他心里可能只剩个一两分,这样太过得不偿失。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陛下自己亲自给太子致命一击,这样既能又快又狠的将太子拉下马,又能免了陛下对太子可能心存怜悯。没有哪个帝王能够容许别人给予自己的皇位,即便是自己的亲骨肉。任何凌驾于他之上的东西都会被杀死,哪怕只是只兔子。”
“我还以为你临时倒戈,转头去帮太子了呢?”星叶啧啧道:“感情你挖了个大坑在这儿等着人家。”
华遥托着腮帮笑道:“他也没少坑我啊,这次的刺杀里想必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他的罢。”
“这太子下手也忒狠了些,尽欺负些老弱妇孺,太缺德了!”星叶想着华遥上阳峰的九死一生就胆寒,不由得拍着桌子愤恨道。
华遥心惊胆战的看着装梅子的碟子跳了两跳,忙抓着星叶的爪子,安慰道:“莫激动!他会得报应的。”
星叶哼哼了两声,想着太子逍遥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相比星叶的激动,帝熙就冷静得多了,“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宫里要举行宴会,你收到帖子了罢?”
“收到了。”顿了顿华遥又问:“国库不是不丰盈么,为何连个中秋也要大肆操办?”
星叶:“大约是因为上次宫宴结局太过惨烈,这次陛下想改变一下大家对宫宴的印象。”
帝熙:“其实国库近来也还算丰盈,你不是才让我给陛下献了一座金矿么。”
华遥默了默,“那看来我还不得不去了。”
既然华遥回来了,兮月也就把帝安送了回来,华遥也不算太无所事事。每天除了逗逗帝安,再逗逗青叶的儿子,练练字,听听城里的言论风向,偶尔翻墙去见一下流毓,日子过得也还算愉快。
唔,青叶的儿子华遥取了个名字叫灵溪,也暂且算个雅俗共赏罢。为此星叶没少嫌弃她取名字的格调,偏生华遥自我感觉甚好。
天上的月亮一天比一天圆,就像个皎洁的大银盘挂在天空。华遥近来总是喜欢抱着枕头在窗边看月亮,每每还要评头论足一番才去睡觉,朝仙觉得华遥这形容有些邪门,内心万分很惶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流毓,让他来瞧瞧。
这日华遥看完月亮,抱着枕头回去睡觉,睡下没多久,将将要睡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伴着刀剑相击的声音。
这还要不要人睡觉了,不知道这个院子是公主住的,不可打扰么?华遥愤怒的裹了件外衣打开门出去,结果看到一院子全是侍卫,管家领着众人,火把照得灯火通明。
侍卫在围攻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招式很是迅捷凌厉,一群人竟拿他没办法。
也不知道这黑衣人有没有同伙,华遥怕被殃及,默默的将身子躲在门后面。问了就近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没想到公主已经肥着胆子出来了,回禀道:“回公主殿下,方才属下们巡逻,看到有道黑影朝这边来了,便追了过来。没想到他竟然是想加害公主殿下。”
华遥点头示意知道了,眯着眼打量黑衣人,这人随身背着包袱,应当不是来加害自己的,难道只是一般的小毛贼?
没过多久,黑衣人似是体力不支寡不敌众,再加上管家下令射杀,便飞上屋檐想要逃跑。
管家本想派人全力追捕,被华遥叫住了,“莫追了,这人应当不是想要取我性命,莫要把人都调走了,小心别人调虎离山。加强巡逻,固守公主府就好。”
管家领了命,公主府的守卫顿时增强了不知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