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仙眉头紧皱,神色闪烁复杂,最后一切归于平静,“那公主一切小心。”
“我知道。”华遥应下,拿着圣旨回屋换了衣服进宫。
华遥临上马车前,回首对朝仙叮嘱道:“你万万不可离开公主府,一刻也不行。”
朝仙肃然应道:“是,公主。”
华遥紧紧的看了朝仙片刻,继而淡淡道:“回去罢,我走了。”
马车转过街角彻底消失,朝仙呼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公主府。
御书房一一
皇帝见的华遥,左右一个宫人都没有,华遥心中一紧,屏住神息小心应付。
“华遥参见陛下。”华遥跪下见礼。
“起来罢。”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华遥,神色喜怒难辨。
从私心里讲,华遥并不认为王座上的皇帝有多少帝王威仪,许是在她心中真真的帝王早就是帝熙了罢。
“朕记得你小时候会解梦,不知你现在是否依旧可以?”
“华遥太久没替人解过梦,也不知是否还解得准,不过华遥愿意试上一试。”
皇帝眸色幽深,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朕梦见御花园的花草一夜之间全部变成黑色,而后又梦见西望山地崩山倾,全部落入地狱。”
华遥听到此言,心头一震,双目圆睁,赶紧双腿直直的屈膝跪下,以头伏地。
皇帝眉头一皱,不悦道:“朕话还未说完,你跪什么?”
华遥直起腰来,说:“陛下的两个梦意谕为何,恕华遥皆不敢说。”
“有何不敢说的,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陛下,华遥若说出来,便皆是大逆不道之言,倘若陛下震怒伤及龙体,华遥万死难恕其罪。”
“你只管说来便是,其余你不用担心。”
华遥深吸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陛下,百花乃是后宫嫔妃,第一个梦中御花园百花染墨,意味着后宫中有人起了阴险之心,企图翻弄朝堂。至于第二个梦,帝主东,储君主西,西望山居西海之西,乃是储君象征,西望山崩塌,乃是储君失徳,不宜为君。”
“放肆!”皇帝衣袖猛然一挥,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砸得粉碎。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遥进宫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管家已经问了朝仙几次可用现在被上马车前往五皇子府邸,朝仙都回应再等等。
夜幕降临,道路两旁的灯火逐渐亮了起来。在朝仙也坐不住的时候,华遥终于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张卷起的明黄色锦缎,上面绣着五爪金龙。
朝仙上前迎了上去,“公主可算回来了,朝仙都打算去寻五殿下了。”
华遥没有答话,直接回书房,找了盒子放锦缎,然后对朝仙说:“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这书房。若有违者,杀无赦。”
“公主为何突然这么……严厉?”朝仙疑惑道:“便是洒扫的下人也不能进来么?”
华遥坐在镜子前,低垂着眼眸,声音沉沉,“除了你我,谁也不许进来。”
朝仙小心翼翼一一取下华遥头上的发簪,放低了声音问道:“公主拿回来的东西是否是什么绝顶机密,可需要加派人手严密护着这间屋子?”
“那倒不用,若是做的太过反倒惹人注意了。”华遥揉揉额角,疲惫道:“承蒙陛下信任,将这道密诏交给我保管,我自当好好谋划,不能让它出半点意外。”
“密诏!”朝仙惊诧,手一抖,扯掉了华遥两根头发。华遥吃痛眉头皱了皱,“这密诏跟你无什么关系,你作何这般激动?”
朝仙满怀歉愧,放柔了给华遥梳发的动作,笑笑道:“虽然跟朝仙没关系,但跟公主有关系啊。也不知这密诏到底说了什么,朝仙这不是怕这密诏会给公主带来祸患么?”
华遥淡淡一笑,“不过是说陛下驾崩之后传位于七殿下,贵妃花笑殉葬罢了。左右与我倒不是大事,你且放心好了。”
“如此倒是朝仙多虑了。”朝仙松了口气,轻快地说。
“你也是担心我,你的心意我明白,离岚哥哥把你们给我着实是我的福分。”华遥看着镜中的朝仙感激缓缓道,朝仙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公主言重了,能服侍公主是我们的福分才是。”
“罢了,不说这些了。”华遥站起身换了件衣服,关了门窗与朝仙道:“这密诏放在这里终归是太不安全了,过几日我们要去东山,我打算到时候把密诏带去。我记得东山别院的书房后面有一间密室,我思前想后,放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了。不过这样也并非万无一失,你让离岚哥哥给我找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我要他们暗中随时守着那间屋子。”
朝仙双膝跪地,“朝仙何德何能,让公主把这么重要的是交于我,告诉我此等重要的秘密。”
“并非只告诉你一个人,我还要告诉星叶和七殿下。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自会接手这个秘密继续守护,再在合适的时候公之于众。你莫要太有负担,他们会帮我们的。”
“是,公主。”朝仙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