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里的五香毛豆正呼呼冒着热气。小巧圆润的樱桃萝卜拍扁后,再加入调料拌匀。砰砰砰,6个鲜鸡蛋应声落入碗中,打散后倒入蛋挞模型里。叮咚一声,烤成金黄色的酸奶面包应声出炉,冒着热色的甜蜜焦香连隔壁屋子都能闻到。
正在厨房忙碌的伶俐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开门声。过了会,雅意抱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香槟色玫瑰,迈着巴黎女招待的优雅步伐走到伶俐跟前,那表情仿佛在说——天嘞!爱情来了!
“雅意,又是哪位追求者啊?”伶俐一边说,一边将面包用纸袋装好。
雅意故意耸耸肩,扬扬眉毛,抽出花里的粉色便签高声朗读:“‘亲爱的钟小姐。分别后心中甚是挂念,谨以此花表达我的情意。顾长林。’伶俐,顾长林八成是爱上你了。”
“你呀,别把写剧本的想象力用在我身上。赶紧出去,看把厨房挤的,转个身都困难。”百忙中伶俐伸手把雅意从厨房推了出去。
雅意回到客厅将花在餐桌上放好。继续在白板上构思她的剧本。白板的另一面则是伶俐对今天上午会计考试的成绩预估,填空题、选择题、问答题...加一块分数是86分。
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家,自伶俐搬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原先放在角落里吃灰的豆浆机、烤箱,搅拌机之类的厨房电器都一一重见天日。之前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物、ins风的摆件、衣柜里不穿的衣服,全部挂上闲鱼卖了。阳台一侧的挡雨布下面堆着伶俐从老家带来的两大袋行李。另一侧放着伶俐从路边捡回来的小花架,上面摆的都是些邻居淘汰下来的花苗。诸如,不怎么开花的月季;造型怪异的茉莉;没啥看头的金边吊兰。说来也怪,不论什么花经伶俐巧手一打理,都长得绿油油水汪汪。地上大盆里栽着很久以前雅意、凌风、佳期逛花市带回来的三角梅。如今长大了一圈,花开得又急又密,跟比赛似的。从楼下往下看,抬头第一眼准被它鲜艳的色彩所吸引。
夕阳垂在地平线上。近处的湖面上升起层层雾霭,远处的城市建筑浸泡在金黄的光芒之中。
公园里的一棵大树下,铺着张由旧床单改造而成的餐桌,上面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食物。金灿灿的黄桃蛋挞,红色的樱桃萝卜,雪白的柠檬鸡爪,青绿的水煮毛豆,鲜黄色的盐水菠萝,橙红的酸梅芒果,紫色的烤红薯,亮橙橙的酸奶面包,墨绿的海带片,浅黄的柠檬水。种类丰富,风味各异。伶俐、雅意、顾长林还有今年四岁半的丫丫围席而坐,举杯同饮柠檬水。
雅意:“祝伶俐提前转正!”
顾长林:“祝伶俐完成考试!”
伶俐:“祝我们有缘相识!”
众人合声喊道:“干杯!”
不时有在公园里散步的市民跑过来凑热闹,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怎么做。伶俐笑着一一作答,没有半点不耐烦。
顾长林咬了一口黄桃蛋挞,七分享受,三分歉意:“说起来挺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请两位去‘楚湘馆’吃长沙菜。现在反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尽说傻话。有什么麻烦的,我和雅意周末在家也要打打牙祭,弄点吃的。‘楚湘馆’那么贵,你又何必花这个钱。”伶俐递给丫丫一个面包。
“顾先生,你是不知道。这个钟伶俐小姐呢,自己的钱不舍得花,别人的也不舍得花。诶,黄桃蛋挞好吃不?你肯定猜不到黄桃是哪来的。”
“吃你的。别乱说话。”伶俐有些尴尬。
“该不会是水果店卖剩的吧?”顾长林也好奇起来。
雅意完全不管伶俐使的眼色,自顾自说下去:“黄桃和菠萝都是财神爷享用过的供品。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啊。没有坏的水果,扔掉很可惜。”顾长林笑着点点头,拿起一片糖水菠萝送进嘴里。“丫丫,香香阿姨做的东西好不好吃?”
“好吃!”丫丫大声地回答,由于用力猛鼻涕泡都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