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欢震惊的听着这轰雷一般的秘密,只觉得有些手指冰凉,即使双手抱着汤婆子,却也暖不了心里。
盈祁一直没有断了寻找甄氏的真正死因,倘若他要知道害死自己母亲的真正幕后人是他最敬重的太后的话,他该怎么做?
想到这,她再看向苏太后的时候,眼底全然带着茫然和不解,为什么太后要借宸妃的手去除掉宛妃?
“哀家这么做也是不得已,所以才会在宸妃去世之后将盈祁揽到跟前护着,也想为此弥补哀家对宸妃的愧欠。你刚才去上香的偏殿除却哀家,任何人都不得擅入,这些年来也就只有你进去过,连盈祁都没这个机会。”
“朝欢明白,是皇祖母对朝欢的维护与爱戴,朝欢感激不尽。”
楚朝欢听着太后这番话,立马想到了那偏殿里还有一个用黑布盖着的牌位,起初她以为是太后摆的先帝的牌位,但转念一想又不对,先帝的牌位不需要这么遮掩隐秘的摆着啊。
“盈祁这孩子就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才会用桀骜的外表来做伪装,也因此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若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他却表露出最真实的自己。你与盈祁算来也快一年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你是最清楚的,又何必因为旁的不相干的人而惹得你们感情不和睦呢?”
楚朝欢垂目,只平静的回道:“皇祖母说的是。”
苏太后瞧着楚朝欢淡定的神色,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平静了许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拍了拍她的手。
“哀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世人对你的误解颇多,但那些误解终会如迷雾散去一般,日后的你们只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哀家跟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待在盈祁的身边了。”
楚朝欢抬头看向苏太后,却见对方眼神带着慈爱,如同在看待自己的孙子那般,她不禁想到了苏太后堵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舍了那颗还神丹给自己。
“皇祖母,您为何对朝欢这么好?”
苏太后眉眼疏淡的望向远处那座看不太清的山,只淡淡道:“因为哀家总得还一些人情才能放心的离开。”
人情?听到这楚朝欢不禁问道:“皇祖母,外祖父他真的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才会被罚流放的吗?”
“这得需要你去亲自解惑了。”苏太后这次并没有阻止楚朝欢的疑心,最后忽而又说了句:“明日天气甚好,哀家闻言沈老夫人已经来京了?”
楚朝欢听苏太后提及沈老夫人,立马恭敬的回答:“是的皇祖母,孙媳的外祖母已经来京一个多月有余了。”
苏太后点了点头,不无感慨道:“哀家与沈老夫人已经多年未见了。”
楚朝欢陪着苏太后又逛了一会儿,直到荣夜寻了过来,说是熬的汤药已经好了,苏太后这才拄着龙杖回了永寿宫。
这边萧稷还在单独的被周帝训话,少了楚朝欢之后,大殿里的凝滞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刚才朕听出来了,你好像还对楚侯父女俩有很大的成见?”
萧稷只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儿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拒婚顶撞朕你都敢,这对楚侯有意见怎么会不敢?朕知道你一直对楚侯父女算计你的事耿耿于心,觉得是他们算计了你的逆鳞军,对吗?”
萧稷心里猛地一顿,却也没有接话,只沉默不答。
周帝看出了萧稷的态度,也没有生气,只冷哼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朕不妨就告诉你个真相,其实并非是楚侯联和钦天监算计了你的婚事,而是因为太后她老人家欠了楚侯一个大人情,所以便想着要你去娶人家楚侯之女的!”
萧稷乍闻这话,惊得定在了当地,直愣愣的看向周帝,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父皇,这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