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欢一边兑药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放心吧,张御医很好说话的,至于闫御医……”说到这里,她不得不想起了闫御医的有所隐瞒。
之前她试探过闫御医是否知晓太后曾经中的慢性毒药,但看当时闫御医的神色,他是有可能知道的。
太后之前中的慢性毒会不会跟闫御医有关系呢?楚朝欢想到这里不禁沉思了。
萧稷没有在意楚朝欢说的后半句,他只是两眼盯着她手里的那些瓶瓶罐罐的,已经由刚开始的惊奇到现在的平静心态。
等到给太后挂上点滴,萧稷这才有时间询问起秋竹的情况。
萧稷此时早已摘下面罩,脸上的红斑虽仍未见消,但是明显的要好多了,而且身上的痛痒感也减轻了许多。
“不太好,良贵妃的那一簪子,是抱着让秋竹必死的心去刺的,所以,秋竹现在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是也怕挺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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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欢说完后默然,她总觉得今日的事就好像是被安排好的似得,尤其是秋竹的突然招供,这其中定然有隐情在的。
“我觉得,秋竹的突然招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萧稷也细细琢磨起来:“郗年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他是谁的账都不会买的,因为他曾是晁游门下,所以自然不会同皇后合起伙来欺骗父皇的。”
“记得我在五岁那年刚来到慈宁宫的时候,皇祖母就安排了秋竹照顾我的起居,那时候的秋竹似乎话要多一些。而且待我事事巨细,连太后都忍不住夸赞她。”
“那年我同五弟在御花园的时候也曾遇到了蛇,是秋竹推开了我,导致她被蛇咬了,所以我一直不相信秋竹她会害太后。”
楚朝欢恍然:“难怪当时我说怀疑秋竹,你会那么坚定地相信她了,还有这隐情。”听了萧稷的话,她不禁揣测道:“秋竹这般的为人,那会不会秋竹或许是跟守云一样的?”
“你是说,在郗大人审问之前有人探望过她?有人威胁了秋竹?”萧稷觉得很有可能。
“不无可能,那个人想让秋竹背下这个锅,目的就是为了怕自己会被暴露。”
“如果有人让秋竹顶下所有的罪,那么那个人定然会是让秋竹忌惮或者是更在意的人。”
萧稷沉吟:“也有可能是秋竹想要保护那个人,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担下所有的罪。”
楚朝欢继续猜测:“倘若如你所说的话,也许秋竹嫁祸给你是真,但并非她要真心嫁祸给你,而是王爷你有可能挡了秋竹背后那个人的路。”
萧稷觉得不无道理,“但是到底是谁,让她摒弃这么多年太后对她的恩情,也要对太后下毒手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她背后的那个人或许比太后还要重要呢?”
楚朝欢说到这,看向萧稷认真道:“你今日对皇后说的那番话,你就没想到日后他们要如何对你吗?”虽然秋竹这件事的所有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今日的皇后说是给大家一个交代,其实她更像是坐收渔翁之利的胜利者,故意引诱良贵妃恰到时机的听到秋竹那些话,进而刺激良贵妃对秋竹进行致命的伤害。
萧稷摩挲着手腕上的手串,眼目暗沉:“本王若说不惧皇后他们,怕你也不会相信,但是现在她已经亮出了她的态度,我也知道只要我还在宫里,她就势必要将我压下去。”
楚朝欢听到这问出了心底里藏的疑惑:“你跟皇后到底有什么恩怨,你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她为什么非要至你于死地不可呢?”
萧稷:“她痛恨我母妃,这是其一;其二,你应该清楚。”
楚朝欢无语:“我怎么又清楚了?”
萧稷叹了口气:“皇后她其实忌惮的是逆鳞军还有裕亲王。”
楚朝欢一脸大悟:“裕亲王的威名这我可以理解,但是逆鳞军能不能说清楚点?”
萧稷冷眼看了过来,那一眼让她不禁浑身寒冷,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逆鳞军,萧稷就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怨气?
萧稷很明显不愿与她多说,只是转过身离开了这里,徒留一脸莫名其妙的楚朝欢在这里。
“阴晴不定!这人不会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吧?”她真的搞不懂,萧稷这人上一秒还跟你平心静气的谈论呢,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