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民的事情我都听爹爹说过了,女子守节,未嫁夫死也要尽节,女子的性命就牢牢维系在贞洁之上,如今被平白糟蹋,怎么可能不心生愤懑。”
为了讨好秦悠悠,萧文连连点头说是。
她偷偷掀开眼皮,看萧文的态度有所松动,便加大力度,强行挤出几颗眼泪。
“若我遭人羞辱,也定会像李娇一般,一把火烧了那人面兽心的畜牲!”
这句话本就是对萧文说的,她抬起头,一颗泪珠刚好轻轻划过脸颊,眼尾泛红,再配上一张脂粉未施的小脸,简直把支离破碎的脆弱感狠狠拿捏住了。
她一边看着萧文神思恍惚,俨然已经被美色迷得七荤八素,一边唾弃自己竟然沦落到使用美人计的地步。
但是虽然这么想着,她嘴上依旧半点不含糊。
“萧大人英明神武,能否看在月心同为女子的份上,找出恶人,还一个公道?”
之前还清冷自持的美人突然走下神坛,娇滴滴的请求自己主持公道,这谁还能把持得住,萧文被夸的找不着北,笑意掩都掩饰不住。
“找,你们别搜了,先把玷污了李娇的那个士卒给我找出来!”
情势急转直下,林声目瞪口呆,秦悠悠递给他一个心安的眼神。
而后士卒们一阵忙活,在萧文的施压下,那个糟蹋了李娇的士兵被同行的士卒给推了出来。
那士卒皮肤黝黑,嘴唇厚厚的,一双小眼睛,看人时透着憨厚,一眼望过去,怎么都不会把这人和那样龌龊的事情挂上钩。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秦悠悠皱眉。
虽然被推出来了,但是那士卒依然嘴硬不承认自己曾经侵犯过李娇,他跪在地上抓着萧文的衣角。
“大人,我以前还帮您挡过流矢的,您忘了吗大人?”
说着,士卒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上狰狞的伤疤,其中赫然有一处凹陷的箭伤。
面对昔日的救命恩人,萧文面无表情的一脚踹开他,嫌恶的扫了扫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士卒的任务本就是忠心护主,你救了我,谁又去救被你玷污的流民?”
话毕,他便将这个士卒交由林声处置,秦悠悠在一边默默看着,背脊突然升起一股凉意。
皇权之下,生杀予夺,普通百姓哪里还有张口的权利?
倒不是在怜悯这个士卒,而是感叹时代制约下,人们思维行动受限,时时提心吊胆,活得不像自己。
林声站起来,让衙役们押着人送到地牢,哪知这个士卒突然猛的挣脱束缚,往门口冲去。
秦悠悠站的最近,下意识就想抓住士卒,没想到反被士卒掐着脖子拖出府衙大门。
“臭婊子,都是你坏我好事!”
秦悠悠正要挣脱,余光瞥到士卒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心下一紧。
“不就是长了张狐媚子的脸,迷得大人神魂颠倒要处死我,我这就把脸划花,看你还怎么勾搭男人!”
她眼看着那把刀逼近自己的脸颊,突然一支冷箭袭来,士卒瞪着眼睛直愣愣倒地,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
“给我追!”
萧文怒吼,带着人追出去,她抹了一把脸,眼睫不停震颤。
刚才,她意外窥见了隐匿在黑暗中的人,那人今天还在同她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