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杨广看向老二,道:“老三回去了?”
虞世南淡淡道:“是补给的问题,如果补给完备,陛下不会扎营在那里,也不会连游骑都派不出去,自然也就不会给敌人提供袭击营垒的机会。”
至于那位射杀处罗的年轻人,一步登天,直接成了韦云起的副手,由韦云起带着巡游京师,接受百姓的祝贺。
因为这些位置,是臣子当中的最高阶,上面只有二君,皇帝和储君。
“走吧走吧,都各回本部,该干嘛干嘛,你们的忠心,陛下都看到了,”杨暕站在两仪殿上的台阶,朝众人道。
朝会上的事情,是肯定瞒不了皇帝的,虽然杨铭主持的小朝会人数不多,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门下省、内史省、御史台,必须有人,因为这三个部门,名义上叫做协助太子监国,实际上就是监督太子。
他知道像他这种先锋小卒,阵亡的概率跟他一天拉一泡屎的概率一样大,所以目的很明确,我得立功。
他走之后,杨暕返回了两仪殿,杨广现在对自己的二儿子,是有点感激的,关键时候还得是指望亲儿子啊,他又冷落了老二这么多年,如今自然是要安抚一下。
“开个玩笑,二哥竟然信了,”杨铭笑道:“京师现在都知道,她在我的东宫住了两年,再给二哥送回去,别人会怎么想呢?”
封的这么高,一来这个功劳确实大,再者,也是要立个榜样,让所有人都知道,大隋就是赢了。
杨铭一愣,皱眉道:“说吧。”
杨暕呵呵冷笑道:“就属你跳的最欢了。”
虞世基道:“后方消息传来,处罗中了箭伤,伤重不治,已经身亡,如今接手可汗位置的,是排行老三的咄苾,号颉利可汗,关中保卫战,死了一个始毕陛下北征,死了一个处罗,东突厥元气大伤,这不是大胜是什么呢?”
“父皇舟车劳顿,伱好意思在这个关头打扰他老人家休息啊?”杨暕道。
杨铭淡淡道:“我要见父皇。”
京师内,也展开了一场大搜捕,凡是正经突厥商人,全部驱逐出境,来历不是很清楚的,全部杀掉。
“虞舍人说的对,”杨暕在一旁道:“这么关键的大战,军辎跟不上,这不是闹着玩呢吗?老三监国,玄感督运,问题就在他们俩身上。”
身为尚书左仆射,百官之首,这个位置上的人,是秉承皇帝意志,安排下面人做事的,所以这个位置,必须学会一点,那就是保人。
“人已经死了,”杨铭淡淡道。
杨铭又问:“宇文述他们呢?”
但是朝会上,有种的肯定会说出来,所以裴蕴也不急在一时。
“这也太牵强了吧?”麦铁杖道:“咱们损失惨重,单是逃兵,便数以十万计,虽然东突厥那边更惨,但却是我们率先离开,先走的不能算赢吧?”
“御史台嘛,那些人的嘴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杨铭笑道:“信不信明天就有人会告二哥谋反呢?”
苏威也清楚皇帝的话跟放了个屁差不多,要球没蛋的,怎么平叛?
“陛下圣明,”虞世基笑道。
处罗不死,他接不了手,其他部落首领会第一时间出来争权。
杨暕随后代传旨意,宣布罢朝三日,这小子有救驾之功,现在牛的一批。
杨暕赶忙跟苏威道歉,苏威没有搭理他。
杨广要问罪,也不会拿苏威开刀,所以道:“他们是怎么议的,朕也就不过问了,毕竟是太子监国,有些人胆子不免大了些,欺太子仁义,一些不得体的话也就敢说了。”
“还在半道上呢,我说老三,你那个岳丈,有问题啊,”杨暕冷笑道。
这是运气吗?也算也不算,运气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放肆,”杨广顿时怒道:“有你这么跟苏卿说话的吗?你算老几啊?”
“确实是当务之急,”杨达点头道:“眼下人心浮动,很多人都不知道北边发生了什么,陛下确实应昭告天下,宣布处罗被我军击杀。”
“你应该躬身俯首,说儿臣接旨,”杨暕冷笑道。
虞世基环视众人一眼,笑道:“东突厥的大可汗,被咱们杀死,难道还不算是大胜吗?首领身死,又被我大军一路打进了牙帐,东突厥难道是赢了吗?臣以为,应将这条消息立时传遍天下,以安人心。”
“处罗是被谁射杀的?”杨广道。
“你不懂的,让他继续说,”杨广瞪了麦铁杖一眼。
但是呢,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从大业元年开始,苏威的脊梁骨就已经断了,高熲在的时候,还没断彻底,高熲一走,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了铁骨铮铮之人。
杨铭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呢?”
其实突厥完全可以封闭消息的,但是颉利着急继位,收拢残部,所以只能赶紧宣布处罗的死讯。
“我说苏威,你在这睁着眼睛放屁呢?”杨暕道:“你是不是觉得京师发生了什么,陛下会不知道?”
杨铭道:“随二哥怎么说吧,今天我是一定要见到父皇。”
只要立功,我死了,父母妻儿,国家会替我养着。
苏威耷拉着眼皮道:“大家的意思是,我大隋主力若在,各地便不会起乱子,齐王是听错了。”
杨广是不好意思见杨铭,有点心虚,虽然自己这个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劝过他放弃北征,但正是那种沉默的反抗,更让杨广觉得不舒服。
这下子京师城内满是剃髯者,因为突厥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络腮胡。
苏威反驳道:“那就请齐王殿下说一说,都发生了什么呢?”
谁都知道是杨暕的错,但是现在杨广明摆着会袒护,所以没人会在这里提出这个问题。
他连劝都不肯劝朕了?他是太子,如果他全力劝谏,朕也未必不听他的啊。
“大家主要还是忧心陛下的安危,太子尤甚。”
这小子在于仲文麾下,跟着独孤楷冲阵,他是先锋军,远远看到那杆狼头大纛之后,视线就再也没有挪开过。
苏威敢在杨铭面前发牢骚,但是绝对不敢在杨广面前这么干,于是道:
大军南返途中,前线传来了处罗重伤身死的消息,独孤楷第一时间便收了这人当义子,算是归入独孤家门下。
虽然独孤楷本身也是被赐姓的,但是人家就是独孤家的人。
对了,射杀处罗的这小子,叫做宋金刚。</div class="contentad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