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逢这种时刻,操办主家总是不遗余力,人力物力尽情奢靡的支出,连得当地住户、各行各业也深受其益。
因此,对于烜城百姓来说,名花会是要比过年过节还更热闹、欢快的日子。
这时候距离名花会已经没有几天了,各路人马来到,嘉宾云集,路上的妆车宝马成天络绎不绝,各市百业兴旺发达,早已提前热闹起来了。
另有一个特点是,成双成对结伴游玩的少年男女特别多。
西南是民族杂居之地,民风自来相当开放,未嫁男女自行相恋成婚的事例向不鲜见,但是,像这两天这种壮观场面,终究还是不多。
崔世勋微微笑了笑,收回目光,问围拢在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刘家的人至今未到么?”
名花会期间,不仅是四大家,还有许多名门望族的族长,会被邀请与会,大家都视此为无上荣耀。
作为主人的四大家家主,当然更是每届都会出席,像杨、王两家家主,早五七日之前就已到了,彼此也都会晤过一二次。
仅有刘家的老族长,今年已经八十有二,是存世最老的一位大家长,早早便传话,身体不佳,将让儿子代替前来。
早前也得到了消息,说是他的长子刘梓豪已于一月前出发。
但到了本应抵达的日子,刘梓豪却没有出现。
这都和他预期抵达的日子差了有三天了,刘梓豪还是没到。
崔世勋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安:“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自从刘梓豪该到而未到以后,一直在着手跟踪这条线的崔石答道:“回老爷,刘家老爷出发两天后,似是发生一点意外,又回去了,后来再次动身。想是因这个缘故耽搁了,小人未曾查到其他。”
崔世勋点头道:“出发两天回转,照这么算就这一二天也该来了,打发人迎过去。”
平时也就罢了,也不相信凭刘家实力会出啥意外,可眼下是和朝廷角力的关键时候。
四大家,少了哪一个都不免伤筋动骨。
崔石应道:“是,昨晚小人已经派人前迎了。”
崔世勋遂不再过问。
他心中有数,四个得力管家以及胞弟崔仲勋的个体办事能力,个个在他之上,作为家主,他只要做好统筹就可以,不需每个步骤每件事情都过问。
他闭目假寐,等待着随之而来的一场鸿门宴。
他相信今儿这场宴会,绝对不会简单。
他需要为此养精蓄锐,为此,他昨晚虽歇息在辛娘那里,甚至都没有再进行房事。
不一会儿,抵达烜城刺史的衙门。
烜城盘踞着崔氏家族这样的巨无霸,一直都是朝廷难以解决的一道难题。
驻地长官尤其难为。
庸吏很可能直接被崔氏收编,干吏在这里待不上多久就得卷铺盖。
更有甚者,除了主事长官的刺史以外,其他官职更可能被崔氏势力直接植入,朝廷很多时候都不确定所派出的官员是哪一派的,这比指定主事官时更加麻烦。
但若索性放松管理,烜城岂不就脱离了朝廷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