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密谏一看,上面写着许州参军燕钦融,举报皇后韦氏淫乱,干预国政,和韦温、宗楚客等朋比为奸,危害社稷,应加以防范。
李显心想这戴绿帽的丑事居然已经传到外面,心里更加烦躁,命老太监传旨下去,让燕钦融速速出宫,不得散布谣言。
哪知道老太监刚把圣旨传出去不到半柱香时间,又回来禀报道,说宗楚客带着宫廷侍卫将燕钦融打死了。
“岂有此理!让宗楚客来见朕!”李显气的将手中酒杯重重摔在地上。
不一会儿,宗楚客和三个侍卫一起来到湖心岛,跪拜在李显面前。
“是谁让你们杀死燕钦融的?”李显问道。
三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道:“是宗大人。”
李显看了一眼宗楚客,恨得牙齿直咬,可想到皇后将宫内禁军大部分兵权都交给他手里,自己若是轻举妄动,搞不好会被皇后党羽给软禁起来。
他从小经历过多次软禁,不知不觉对女人,尤其是有野心的女人,产生了某种本能的惧怕感,他的母后武则天是这种女人,他的老婆韦氏,也是这种女人。
宗楚客见李显面露犹豫,立刻显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挺胸道:“陛下,燕钦融这厮,道听途说了些流言蜚语,不辨是非不说,还擅自传播,理应斩立决,以震慑天下,皇后娘娘说了,若陛下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以后天下人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李唐皇室的颜面何存?”
李显听宗楚客这样狡辩的说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时苏晓飞突然笑道:“好一个斩立决,震慑天下,这李唐皇室,有宗将军此等气势如虹的人才,实乃幸事。”
李显心中一惊,心想这小子怎么见风使舵,刚刚还跟自己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拍起宗楚客马屁来了?
宗楚客一见苏晓飞,眼中露出几分狐疑神色。
这小子年纪轻轻,不仅能从武三思谋逆案中成功脱身,还得到太平公主和相王三子的鼎力支持,现在又凭借御厨对决,成功晋升御厨总管,和皇帝陛下对酒当歌,不得不提防着点。
宗楚客谦虚笑道:“晓总管过誉了,微臣不过是……”
“不过你妹!”苏晓飞突然面露狠厉,高声斥道。
“嗯?”
“你口口声声斩立决,震慑天下,我就问你,这天下是谁的?”
“是……是圣上的。”
“你擅自处决燕钦融,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圣上?!”苏晓飞紧追不舍,怒气冲冲,让原本气势嚣张的宗楚客也乱了方寸。
“可皇后说……”
“说你妹!给我记住了!这大明宫里,只有一个皇帝!要杀谁要留谁的脑袋,都只有这一个皇帝说了算!包括你那个无比尊敬的皇后娘娘!”
“这……”
“听明白了没有?”苏晓飞居高临下,趁宗楚客还未起身,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这一招给宗楚客带来了强大的威压。
“明,明白了。”
“明白了?重复一遍,大声的。”苏晓飞冷冷的道。
“这大明宫里,只有一个皇帝!要杀谁要留谁的脑袋,都只有这一个皇帝说了算!”宗楚客生怕李显一时发怒,会当场要了他的脑袋,赶紧乖乖重复了一遍。
“可以滚了!等等,从你的俸禄里,拿出钱,厚葬燕钦融!”
“是!”
宗楚客吓得屁滚尿流,和三个侍卫赶紧上了小船,离开湖心岛。
一直逃到对岸,才想起来,刚刚训斥自己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厨子。
见宗楚客离开,苏晓飞才松了一口气。
李显哈哈大笑,“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寡人若是有你一半勇气,也不会被那女人和她的党羽蒙蔽这么久。”
苏晓飞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陛下从今天起励精图治,还是有机会的。”
李显点点头,命老太监从阁楼里拿出一册书籍,交到苏晓飞手中。
苏晓飞定睛一看,竟然是又一本《彭祖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