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天才的身份。
别人家的孩子,呵……
如果真的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白老太太为什么这样对待她们一家?
这些话,听听就算了,白灵本来就不报什么希望了,没想到对方又接着开口:“您不记得了吗?”
白灵一脸懵逼,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但是艾林好像没有办法把那个已经被神话的女童同现在的这个人联系起来。
她似乎不害怕胡媛刚才的威胁了,像是提到了偶像的小粉丝,激动的脸都是红的:“当年您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把一个濒危的子公司救活,迅速成了活跃的企业,您真的不记得了?”
白灵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那时我几岁?”
“六岁!”艾林脆生生的回答,生怕自己说的不够准确,从而导致了对方想不起来。
她又开口道:“当年,我还在玩橡皮泥,我妈进来就把我的橡皮泥扔掉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就比较关注您了!”
妥妥的小迷妹。
白灵:“……抱歉啊,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艾林好像被泄了气的皮球,一瞬间就萎了下来,她看了看白灵,又看了看胡媛,摇了摇头:“过去好多年了,要不是和我有着几分渊源在,我可能也会忘记了。”
“渊源?”白灵下意识的开口:“什么渊源?你小时候见过我?”
艾林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时候,上京兴起了一股揠苗助长的风气,我妈也跟风,给我报了少年宫,后来我妈发现我的画还不错,就给我找了老师,自学的服装设计。”
白灵:“!!!”
没有想到还是一位大佬!
“后来我白了低迷大师,但是低迷大师出事了,我也没有跟对方学习,所以,一直在自己摸索着。”
当年她之所以白白收了白二婶的侮辱和大骂,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听到对方提及了白桑。
她心目中的偶像,孩童时期的神。
至于现在……人都是会长得,她在这三年中,成长了太多。
所以,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孩童的神,原来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
行为不够高雅,连礼仪都不到位,身上也没有贵女应该有的气质……
艾林忍不住开始挑剔,她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有时候比较偏向的就是肉眼看不大的东西。
不过,白桑和这一件银色九尾狐很相衬。
鸿庆五十一年,先天子驾崩,其侄子周侯爷登基。
灯火通明的宫殿,已经敲过了丧钟,却不见一位皇子到来。
倍受先天子宠信的周侯爷立在一旁,龙榻上躺着已经“崩殂”了的鸿庆帝。
而龙榻前还跪着他的大公公阿福。
鸿庆帝的脸色苍白,看着塌前的两人,气若游丝,忽然咳了起来。
他被人扶起来,一只素白的手递过来一杯水,他咳的脸色发红,不肯喝下去。
那人终于没了耐心,强硬的掰开他的嘴,硬生生的灌下那杯水。
一杯水下肚,鸿庆帝终于缓了过来。
那人复而站起身来,仍旧立在一旁,静观不语。
鸿庆帝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周侯爷。
他一身玄衣,头戴白玉虎头冠,面如上好的温玉,睛若璀璨珠宝,唇红齿白。
他又想起眼前人二十岁继承侯爷之位时,那一身暴虐的气息,现在却不见分毫。
他的心思千回百转,最后终于决定问出来:“孤自认为对你不错。”
周侯爷开口:“陛下恩宠。”
“呵,”先皇看着脸色没有变化的周侯爷,怒急而笑:“乱臣贼子!”
言罢,又忍不住的咳了起来,周侯爷脚往前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
那边鸿庆帝已经止了咳。
“太子呢?”
“陛下糊涂了,储君一年前被废绌了。”
“不来也好,省的成了周侯爷的剑下孤魂!”鸿庆帝转过头去,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周侯爷的嘴动了一下,鸿庆帝五脏六腑疼的如火在烧,阿福跪在一旁,冷汗刷刷的流了下来。
他说:“不想陛下太孤单。”
鸿庆帝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周侯爷不想继续拖下去,他看了一眼阿福,阿福被他的冷眼吓得只哆嗦:“陛,陛下,下……”
“拿来吧。”鸿庆帝叹了一口气,他闭着眼睛吩咐道。
阿福哆哆嗦嗦的捧着玉碗,周侯爷在一旁道:“小心些。”
阿福吓得手更抖了,周侯爷见此,又开口道:“莫不是你要替陛下喝下去?”
阿福连忙跪下,急忙把玉碗放在地上,由于手抖没有控制好,撒了一些。
周侯爷看着落在外边褐色的药,紧皱着眉头
:“陛下的生死在你手中。”
阿福终于稳下心神,叩首道:“陛下,奴才服侍您……西去……”
鸿庆帝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闭嘴不言,阿福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周侯爷便大步向前,夺了玉碗给鸿庆帝灌了下去。
“咳咳……”
鸿庆帝看着周侯爷,目光像是要把他活剐一般,周侯爷看着他,脸色依旧淡淡的,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跪在地上,像是在表示自己的恭顺。
但是鸿庆帝知道,跪着的这个人,从来没有恭顺过自己。
无论是他当初入朝为官,还是自己将他一步步提拔,让他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周侯爷。
他也从来没有满怀感激的跪拜,为何自己当初会心软了呢?
鸿庆帝想起当年,心中更加愤怒!
所以,他现在跪着,不过是想让自己早些去赴死……
“早知道这样,孤定不会给你赐婚!”他看着周靖,眸子狠狠的
:“孤以龙脉起誓,你,周靖!孤独一生,妻离子散!”
到底是坐了一辈子皇帝的人,开口就能捅到人心口上。
周靖终于变了脸色,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如若这般,我定让天下苍生为他们陪葬!”
“哈哈哈哈……”
鸿庆帝看着狠戾的周侯爷,像是出了口恶气般:“这苍生,便是你的苍生,与孤何干?”
“咳咳……”
鸿庆帝喷出一口血,果真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到一刻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鸿庆帝已经是强弩之弓,他憋着一口气,有些艰难的说道
:“孤要你死于爱人之手,孤要你不得善终,孤要你留百世骂名,孤……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