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爆发了。
他怒发冲冠,几步上前,在两夫妻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母亲推倒在地,甚至抬脚欲踹,直把阮老家主骇得魂飞魄散,不假思索一掌便将儿子狠狠拍飞。
就在阮老家主想要腾空而起的当口,老妻忍痛在怀中拉着他的衣襟,这才让阮家上代家主想起灵安城中的禁制,无法,备马车也来不及,他只得一路发足狂奔到了左氏医阁。
那孩子也是命不该绝,竟然活了下来,而阮家老夫人则是难产血崩,溘然长逝。
据说她临死之前,神志已经有些迷糊,还戚戚拉着夫君的袖子哀求他不要太过责怪长子。
阮家上代家主笨拙地抱着刚刚出生仍在哭喊的幼子,在夫人床畔嚎啕大哭。
一哭新生,一哭死亡。
阮老家主还勉强记得家主的仪态,擦干眼泪回家叫人准备丧事,许是出于愧悔,这位家主之后再未续弦,只是悉心教养小儿子。
小儿子不负他的期待,天赋也属中上,再加上勤奋刻苦,修炼的劲头数年如一日,逐渐在灵都的年轻一辈崭露头角。
阮家长子终于意识到了危机,频频叫人诱惑于弟弟,甚至不惜将弟弟叫至院中,当着他的面左拥右抱,颠鸾倒凤,哄着他尝试。
这是何等的丑闻?!
阮老家主当时便气晕了过去,醒来后叫人将长子绑起,拿着惩戒用的鞭子便是一通乱抽。
长子灵力修为极弱,哪里承受的住,差一点便一命呜呼,又是左天出手,这才保住了性命,只是从此之后,修炼便更难了。
长子放话恩断义绝,又偷偷携了母亲留给他的私房,从此离开家门,扬言“非死不相见。”阮家上代家主则又被气得卧床了一回。
过了大约有数年,有一日,这位长子被青楼的老鸨带人抬着担架送回了阮家,原来他自从离开之后,依旧成日寻欢作乐,直到昨夜,他的饮食里被下了药,那人却并为要他性命,只是逼着陪她的妓子亲手将他的灵海击碎。
待将人妥帖送走,阮老家主拉着小儿子的手,叹道:“孩子,有这样的兄长,难为了你。我对他几番放纵,最后竟是害了你的母亲,可你母亲临走也放不下他,我也没有法子。不求你尊他敬他,只要给他一口饭吃,让他留下一个子嗣便够了。你记得,若他有儿子便为庶出,若有让你觉得看得过去的女儿便立为嫡出,保她尊荣便是,切记切记。”
此后,阮老家主一病不起,本来也有灵帝的实力,却不到半年便瘦的没了样子,再过了半年他强撑着给小儿子订了一门亲事,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再说这长子,灵海被废,整个人也日渐虚弱了下去,直到此时,他还并未有一妻半子,只有几个妾室,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更无人敢将女儿嫁给他。
小儿子眼见兄长可能血脉断绝,想到会违背老父的殷殷嘱托,自然是心急如焚。
找了不少良家女子相看,长子竟死活不愿再行房事,只叫嚷着要当日击碎他灵海的那个妓子。
小儿子开始死活不肯,长子却说:“怕什么,我已经告诉旁人,是那个老东西当日一通鞭子害得我灵海崩碎,你去请阿枝来,保准没人会说什么。”
父亲已死,竟还要受这等侮辱,小儿子越听越怒,最后忍无可忍,对兄长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