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柳无政几乎可以断定写信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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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天了!”柳无政眼前发黑,咬紧牙关高声问道,“我柳家何时买凶杀人了!”
“府兵看到信条后便着手去查了。”小厮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府中确实有一笔数额较大的支出,去向不明。”
柳无政闻言一怔,诧异的开口问道,“是谁?”
“按照账房说的,四日前,二小姐身边的婢女莺儿带着府中的飞花令取走白银三千两整,去向为暗阁。”
“嫣儿?”柳无政有些不解,急忙开口问道,“她要杀何人?”
“回老爷,二小姐要杀之人。”小厮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一字一顿的说出几个字。
“是当朝相师。”
外面的小雨淅淅索索,下的人心神不宁,相府内的气氛更是萧肃。
“跪下。”
沉随坐在屋中,冷着脸看向跪在地上的厌诀,沉声说道,“你可知错?”
厌诀一身雨水,湿漉漉的单膝跪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桃木簪子,“属下知错。”
“错在何处?”沉随看了一眼同样坐在主位上的谢今安,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几日未曾归府。”厌诀面无表情,低垂着头看向地面,“属下甘愿领罚。”
“你倒是硬气。”沉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这一身傲骨不知能挺到什么时候。”
“沉将军。”
厌诀刚要开口,就被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女声打断了,厌诀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向身后望去。
桑宁缓步走进大堂,无视厌诀叫她离开的眼神,徐徐跪了下来。
谢今安见状便要起身搀扶,被沉随抓住了手腕,只能干着急,“桑宁听阿姐话,你身上还有伤,别跪在地上。”
桑宁摇了摇头,朝着谢今安温柔一笑,“不碍事的阿姐。”
话落,桑宁缓缓看向沉随,“沉将军,厌诀无错,错在我。”
要是换做以前的桑宁,她定然做不到直视沉随的。
“哦?”沉随歪了歪头,一脸的趣色,“你有何错?”
“是我求着厌诀为我去山上寻东西的。”桑宁挺直了腰板,杜嬷嬷教她的礼节她都记住了,声音不卑不亢,“我未曾料到他会去这么久,事因我而起,请将军责罚于我。”
沉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沉声说道,“无论如何罚你,你都愿意?”
“少主...”
“愿意。”
厌诀往前跪了两步,脸上划过一抹慌乱,听到桑宁的话童孔勐缩。
“不!少主,属下...”厌诀连忙扭过头看向沉随,希望他能放过桑宁一马。
“罚你与厌诀定下婚约,你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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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随打断厌诀的话,嘴角含笑,轻声说道。
“愿意,只要将军能饶过....什么?”桑宁勐地抬起小脸,看到了主位上眉眼柔和的沉随,和一脸笑意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