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也不纠缠,他们只是看丹儿中了解元所以想要缓和关系。
但区区一个解元真算不得什么,又不是状元,即便是状元,那在翰林院待了几十年都没升迁的状元还少了不成?
想以一介白身压过穆萧两家,呵,怎么可能?
穆夫人只短暂落寞了下,便被穆绫哄好了,她摸摸女儿的小脸蛋,再拍拍儿子的肩膀。
“我没事,只是人情冷暖,虽早已知晓,但切实经历时,还是感到难过。”
“但有你们,就觉得非常幸福。”
她的确是跟过去不同了,换作从前,穆夫人能难过的一个月吃不下饭,再生一场缠缠绵绵总也好不了的病。
可现在她每日都过得很充实,剧院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理,毕竟曾经是萧家主母,薛夫人的管理能力非常强。
有事情做,能帮助到像自己一样因为名声所苦的女人,觉得自己的人生比在萧家做贵夫人时,更有意义。
她时常感到快乐,萧家也好,穆家也罢,等到年底,要将活字印刷术借由长宁公主之手献与皇帝,萧穆二家,还不知要怎样后悔。
穆夫人很不好意思把这种想法告诉别人,因为觉得太小人得志了,但看到女儿无垢每每走路大摇大摆活似长了条小尾巴般得意,也渐渐能敞开心扉,红着脸向别人吹捧自家儿女。
梨花巷子的邻居相当捧场,穆夫人都没有他们会吹。
除却一开始闹得不愉快,如今梨花巷子的人家生活都因丹儿好上不少,好些人家的夫妻都在他手下做活。
那可是东家,谁敢对东家不敬?要是谁敢说东家的母亲妹妹失贞,不必东家发火,他们便不饶了对方!
百姓愚昧,却也忠诚,更需要统治者来引导,而不是一味将他们当作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民心便是在不断重复的割韭菜过程中失去的。
而这些人感恩戴德的对象丹儿,效忠于有着野心的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可是毫无根基,只靠自己起来的狠人,有勇有谋野心饽饽,将一手烂牌打成今天这副模样,绝不是偶然。
女子的身份令她很难招募到能人异士,所以致力于派人暗中教导那些还未长成却又历经苦难的少女,希望她们长大后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丹儿的出现令她如虎添翼,长宁公主有时都不明白,这样一位足智多谋的少年,到哪里都能青云直上。
选择投靠任意皇子,或是做孤臣,都比在自己麾下有前途,却为何对她如此忠心呢?
随着时间过去,公主才明白,以为自己女子的身份能招来这样的大能很奇怪,然而事实上正因为她是女子,他才会效忠于她。
不过,临近年关时,长宁公主大病。
除非必要,公主不会跟谢隐联系,他们的关系非常隐蔽,毕竟他们所谋划的太惊人太可怕,一旦被察觉,双方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当老妇人带来公主大病的消息时,丹儿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定是病入膏肓甚至有死亡的危险,否则决不会以如此托孤的语气,拜托丹儿帮忙照顾她的女儿,并将手头全部的势力都转交过来,而老妇人虽极力掩饰,眼睛却分外红肿。
在丹儿接收到的属于萧昭的记忆中,后期并没有长宁公主的消息,想来这位女中豪杰比男子更为优秀的公主,应当是在今年病逝了。
但这又怎样呢?
人要死了也可以逆天改命拉回来,长宁公主的命她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