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璎的目光清亮平静,完全不被王熙凤的言语所动,面带恳切,说道:“嫂子这话,倒显得是我在故意为难了。诸位长辈既然认为这些财资是蓉哥儿几辈所积,代为掌管也是情理之中。
可若由我这刚承爵的外人来管,又算何事?族中难免会有一些不明事理之人,以为是我抢了蓉哥儿的爵位,又贪图这些家财。”
说到这里,不免用眼角轻轻刮过贾赦,“且诸位长辈早以言明事理,此时又岂能轻易反悔?”
被贾璎这一番抢白,原本惦记着宁国府家财的贾赦和王熙凤,面上顿时有些难堪。
而听到王熙凤想把宁国府的资财拱手送出去,贾赦心头顿时一恼,随即却又暗自思量起来。
还在纠结那锦衣卫的贾琏,见贾赦脸上阴晴变化,也知道贾璎的那番说辞,已经是让他父亲打起退堂鼓来。
忙走过来把那锦衣卫之事讲来,还小声补充一句道:“父亲,珍大哥在世时,就常和我抱怨,说宁国府里没甚钱财,大半都送敬老爷那修道用了!”
听闻这话,也思忖了好一会儿,贾赦也不打算要这份烫手山芋了。只是听贾璎这么一番推辞,分明是不想接这摊子烂事。心道:“这小崽子一通搅和,让我白费口舌,如今也让你吃个暗亏!”
便轻咳一声,开口道:“这是什么话,璎哥儿既然承了宁国府爵,又是我贾家族长,哪里是什么外人。
这些财资本就是宁国府的,伯父先前只是担心璎哥儿你年幼,被歹人骗了。今日这般表现,我们这些长辈也就放心了。”
贾母、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凤对于贾赦突然转变语气也不意外。知道这就是个属饕餮的,如今看到没什么好处,自然不会再白费力气。
尤氏和秦可卿看到保住了宁国府的家财,心里都松口气,可又想这少年如此善口舌,连凤姐都不是对手,不禁心中又紧张起来。
贾政见原本还在争执不休的大哥和凤姐儿突然间都偃旗息鼓,现在竟然还推让起来,又听贾璎也在推辞,也是温声劝道:“璎哥儿,这些财资本就是宁国府所属,你如今奉圣命,袭了爵位,财产自然该你来继承。
莫要再推辞了,只是敬太爷和蓉哥儿那里你莫要短缺了。”
听到这话,贾璎虽在静听,但仍不言语,目光定定看向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