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躺在病床上,拼尽一切力量来延长这可怜的生命,并且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安稳吗?
不!这绝不是林可凡想要的东西。在这最后的两年里,他希望完成以前自己不敢去做,没时间去做的事,让这一生没有遗憾。如果说,还有遗憾,那么便是箫玥了。
所有的事林可凡都可以填补在这两年的空白了,唯独箫玥,他不能。她跟着自己不会有未来,那么只能早早地放手,不能把她这一生给耽误了。
“可是拍摄那些东西真的非常辛苦,你得三天两头在外面跑。”张子涛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能说动他。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不是更惬意吗?现在许多癌症病人不是流行,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环球旅行,结果癌症就没了嘛。说不定我这么跑两年,也神奇地痊愈了呢?”林可凡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似乎在和张子涛开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玩笑。
张子涛自然知道他在说笑,他这么说只是想劝说自己不要为他担心罢了。越是见林可凡这样,他就越心痛,也越担心。
作为林可凡从大学以来最好的哥们儿和朋友,他太知道林可凡对箫玥的感情了。在这剩下的时间里,依照他的性子,肯定会为了不拖累箫玥而离开她,独自承受着失去最爱的痛苦,还要奔波着完成他的工作。
后面的两年,孤独,寂寞,来自精神和肉体的痛苦,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来承受。
到时候的林可凡会变成什么样,张子涛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可是,自己能做些什么呢?除了跑来做些无畏的劝说以外,他什么也做不了。忽然之间,张子涛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了。
“子涛,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正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张子涛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不管林可凡要求什么,他一定会办到。
“我……我决定和小玥分手了,但我不会让她知道我的病情。她到时候一定会来问你,你千万不能把真相告诉她!”林可凡的语气十分笃定,这是他生病以来求张子涛的第一件事。
张子涛不想答应,他不明白为什么林可凡要把这一切的错误和痛苦都揽到自己头上。
林可凡似乎看出了张子涛的态度:“我从未怀疑过小玥对我的感情,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一直陪着我。我将来离开后,她该怎么办?到时候我会不安心的。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就现在分开。将来,她也少些难过。或者,也就不难过了。”
这几句话被林可凡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张子涛能感觉得出来,他此刻很痛苦。是那种深入心肺,不可言说的痛苦。
看着林可凡现在的样子,张子涛似乎能预想到他今后的状态。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张子涛只能沉默着答应了他。
“谢谢你,兄弟!”林可凡伸出了拳头,他等着张子涛的拳头和自己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