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腊梅带着碧雪去了镇上的布料行。碧雪的性子越发的活泛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是一个小麻雀。看着宋腊梅的眼神,也满是崇拜和敬仰。
因着宋腊梅只告了一日的假,晚上匆忙见了小豆丁一面,忍着他把自己的衣裳哭得满是眼泪鼻涕,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家人回李府去了。
宋大姐坐在油灯下,细细地缝着一件棉衣。她的手艺本来就好,即使是加快速度,也丝毫不影响出活的质量。她不时的抬头看看窗外硕大的月亮,都说月圆人团圆,她这一辈子,就没有觉得人生有多幸福过。
幼年丧母,遭后母苛待,好不容易成了亲,没几天相公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不是因着德纯和腊梅,她真想早点解脱算了。
可能是自己命不好,她一直这样觉得。大牛是个好人,能不拖累他,就不要拖累他。可是一想到大牛就要上战场去了,她的心里又是刀割一般的难受。
想着想着,眼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掉。碧雪虽然年纪小,也知道宋大姐这眼泪是为了谁。只得装作不知道,闷头做着手里的活。她跟宋大姐学了几个月,手艺很是有长进。
宋腊梅又托人从李家带回了几瓶上好的金疮药,和准备好的棉衣放在一起。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毕竟人是血肉做的,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王家上下一派喜气洋洋,王老夫人终于也是抱上孙子的人了,整日的脸蛋像是一朵笑开了的菊花。连管家报备说老爷今日又在哪个赌庄输了多少钱,她都一点不觉得心疼,“哎,他也是高兴,这么大年纪了,终于有儿子了。任他去玩几日吧。咱们家家大业大,堂堂一个老爷,去赌几把都玩不起么?等玩几日他就收心了,我儿子我自己知道,干什么都没有长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