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船舱,便是成了她的舞场,如莺如燕,白色的衣裳随着流瑛的起舞,变得有些梦幻,来往行人都驻足停看,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在花船前的随性一舞,日后便成了一段佳话,众人皆以为时出雷远道而来的绝艳少女,却不知,有个青州远道的流瑛。
最后一个音了,流瑛停在了船的艏柱,一俊美少年不禁较好,手拿折扇在手中拍出清脆的声音,他见流瑛目光似在盯着他手中的折扇,便将折扇递给流瑛:“姑娘若是喜欢,便送与姑娘。”流瑛看着眼前的的少年,眉目有些熟悉,像是谁呢?不大想的出来,她头有些疼。
流瑛心想为何男子都喜欢送折扇?她接过折扇,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副山水画,扇骨是白玉而成,打磨精细。右下角有署名:公子晋。流瑛微微挑眉,字好看。
“多亏了宁大人的花船,不然今日怎么见得如此人间少有的舞蹈,姑娘可否以真面目示人,让我等结交?”公子晋看向流瑛,眼中毫无恶意,甚是有理,但流瑛还是突然紧了紧手中的扇子,将他还给公子晋。
“小女子醉酒无知,不知是宁大人的花船,多有得罪,就此告辞。”流瑛似乎清醒了很多,眼中也没有迷离之态。利落的飞身下船。
“让姐姐见笑了。”流瑛面无表情,转身便走。
见那少女远去,公子晋依旧还在船外拿着折扇意犹未尽。花船二楼之中几位男子正在议论。
“四哥竟然也有想去结交的女子,看来定是不凡。”一年纪较小的少年拿着一盘瓜果,斜倚在一榻上。
“他那扇子,可不是轻易能送人的。”这说话的流瑛认识,可不正是太子殿下雷漆。
“那他可真是得好后谢谢大哥你,要不是你说来游玩,可就遇不见了。”
“那还是得谢宁大人,这花船可是宁大人的。”太子殿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雷晋的身影。
“我看那女子也并非什么好姑娘,一副醉态,公然起舞。”此男子身着白色锦袍,一副正派之姿,颇有读书人的风骨,定然是见不得这些的。
“二哥,你又来这套!”那最小的少年摆摆手,好似已经习惯了他这般做派。
而一楼那红帐之内,一座一立之人,也正在交谈。
“你看吧,她什么都还记得,记得这花船,记得这琴,也记得那舞。”宁赋整个人隐藏在黑袍之下,但是听得出来,他的笑意极盛。
“阿瑛当然记得,她永远都是我的阿瑛。”这人正是流瑛费劲心思想要寻找的亦寻。他并非是立在他身边,而是被铁链绑在宁赋身边,身上已是血流如注,新伤叠旧伤,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肉。一身青色衣裳也已经染成了红色,头发散乱,面目苍白,却依旧如常一般,话语间都是谈笑风生,甚至带着点绻绻的眷恋。
“她该大杀四方,她该一统天下!她是神!她不该是这样!”宁赋一拳锤断古琴,猛地站起来掐住亦寻的脖子大喊。
“神吗?这世上没有神。她不是神,她就是一个小女孩,单纯,善良,又活泼,和所有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样。”亦寻被掐着脖子,脸上变得通红,却还是没有一丝怒气,在他眼里,宁赋就如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她就是神!她就是神!你等着看吧,看我陪她一起,主宰这世界!”宁赋拂袖而去,按下一个机关,亦寻便消失不见。
“阿瑛。”亦寻消失在红帐之后,而那声缠绵的叹息,却久久无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