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先去埠州。”
黄宪一愣:“去埠州做甚?”
“我亲人皆葬身于青州城,总得去陨江边上隔江凭悼一番。”
众人觉得有理,商议了一番,便带着易安馨直奔埠州而去。易安馨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出于各种心思,痛失亲人的锥心之痛,枕边情人的负心背叛,将这一贯娇生惯养的女子生活搅了个天翻地覆。易安馨只觉得自己宛若浮萍一般,孑然一身,孤苦无依,这茫茫世间再无容身之地。
许清莞的诰命与一众将士的任命同时送至埠州,于挺霍接任兵马大元帅,接管中路大军,负责三军总调度;方恒之镇守埠州有功,封骠骑将军,接管左路大军,许守邺为副将;前军及定北关将士并入右路大军,由孟广接管。埠州刺史周昌平及校尉周昌进二人无赏无罚,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查探不力放了羌军渡江以及煽动手下将士擅自出城险失埠州之过还有回旋的余地。
待念及许清莞的一品诰命之时,底下众将士皆是惊得合不拢嘴。时至今日众人才知原来这有着仙人之姿的女子竟是居功至伟,所作所为让一众男子自叹弗如,望向许清莞的目光也由初时的不屑一顾转为仰慕不已,被周昌进散布开的不利流言也不攻自破,一时间许清莞竟成了墨军中口口相传的墨国神女,许清莞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方恒之暗自有些不愉,这贤王将阵势弄得如此浩大,岂不是平白又添了一堆觊觎自家夫人的财狼?贤王景玄泽还真存了此般心思,故意命人在许清莞的诰命书上将许清莞所为之事一桩桩的写个清楚,又当众念读出来,就是打算给方恒之心里添些堵,谁让这小子占了大便宜。
占了大便宜的方恒之黑着脸将全场扫视了一遍,众人这才纷纷低头掩去眼里的仰慕之情,免得那爆脾气的骠骑将军砸碎一地醋坛子。
许清莞对这诰命无所谓得很,懒洋洋的接了封赏,便悄悄倚靠在方恒之的身侧歇息。方恒之很是心疼,圣旨刚刚颁完,立即携着许清莞返回住所休养生息。众人皆笑到这骠骑将军怕是舍不得让自家花容月貌的夫人抛头露面,免得遭人惦记。
周燕行咬着下唇白了脸色,原以为那许清莞不过一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哪里比得过自己这一身技艺,性子又很是傲气,迟早要招了方恒之不喜。岂料许清莞根本就是自己望尘莫及的奇女子,难怪乎能把方恒之迷得七荤八素。周昌进更是胆颤心惊,本盘算着周燕行定能讨了方恒之欢心,冷落许清莞,自己一时得意忘形才色胆包天的出言调戏。结果那二人根本未因周燕行生出一丝嫌隙来,反而如胶似漆,越发恩爱,如今许清莞又是诰命在身,若是将自己的言行公之于众,只怕性命堪忧。周昌进越想越怕,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许清莞不管这些,只觉得身子疲软得很,靠在方恒之怀里任由方恒之抱着回了屋子。怀中的女子神态慵懒,眉目间一抹媚意若有若无,胸前鼓鼓囊囊,看得方恒之心头一动,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方恒之将许清莞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俯下身子贴着许清莞的耳畔轻笑到:“夫人,如今你已是诰命在身,可要护着夫君我些。”
许清莞贝齿微露,嗔了一眼方恒之到:“说吧,夫君想要我如何护着?”
“夫人,别的都不需劳烦你操心,只一事非夫人不可。”方恒之埋下头在许清莞的颈窝处蹭了蹭,许清莞吃痒,嗤嗤的笑出声来。方恒之一脸狡黠的伸手捉了许清莞的纤纤玉指放在下腹处摩挲了几下,腆着个脸轻声到:“此事假手不得他人,夫人且替我弄一弄,我实在是忍得辛苦。”许清莞脸颊一红,本想赶了这人出去,又禁不住方恒之一脸欲求不满的左磨右泡,两人缠绵悱恻了半晌,才算勉勉强强解了方恒之的燃眉之急。
易安馨与黄宪等广亲王旧部进入埠州城时,城中众人正在津津乐道,那方小将军貌美夫人的光辉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就连黄宪也乐呵呵的捋着胡须直道:“这般冰雪聪明的女子我黄宪此生也只听闻过这一人罢了,可惜纵然百闻却始终不得一见,今日总算可以逮着机会了却心愿见上一眼,只看那方小将军舍不舍得了。”
众人皆抚掌大笑,纷纷嚷嚷着管他舍不舍得,我们去求了于大将军,待于大将军发了话,还怕那方小将军不肯听令?
易安馨蜷缩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的静静听着,末了抬了抬唇角,笑得一脸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