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甘言挑衅地看着他。
他拿起电话,“江秘书,麻烦你过来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你?你不是来真的吧?”
他斜了斜她,“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了吗?高兴得乐翻了吧?”
现在轮到她翻白眼了,“威胁我?”她笑了。
“威胁一个黄毛丫头,我还没品到这个地步。”
“随便你。”说着转身就走。
“等一下,帮我收拾一下东西,顺便把你的东西也收拾一下,向你的头请一下假。”
“你……你……你说什么?”
“聋子啊?还是白痴?”
“你……我为什么要收拾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请假?”
“你是我的护工,我去哪你当然也要去哪?你就是我的影子,知道吗?”
她磨磨蹭蹭还没找主任请假,院长一个电话一声命令,得,她不得不木头人似的跟着去了。
陆野在C市的家,是一套很简单的三居室,家里摆设简单得就像毛坯房,没怎么装修,白粉刷墙,客厅一套黑色的沙发,黑白茶几,餐厅同样一套黑白相间的桌椅,但倒是有一个很大冰箱,医院里安排的两位男护工,将陆野安顿到沙发上后,便告辞离开了。
甘言毫不客气地东瞧瞧细看看,靠近客厅的是书房,里面除了有一张很大书桌,书桌上放了台电脑,再无其他。
紧挨着书房,是一间同样不算多大的房间,里面相对就丰富了很多,粉色的公主床,淡紫色的吊顶蚊帐,粉色的蕾丝窗帘,粉色的衣柜和梳妆台,凌云应该是粉色狂热爱好者,从当初在陆野家就可见一斑。
甘言眸色暗了暗,觉得现在陆野的行为实在可笑又捉摸不透,明明与女朋友同处一室,偏偏还要她来伺候,他就不怕她的存在让他们二人心生嫌隙吗?
她转身走向对面,推开房门,这间面积相当于对面两间房的总和,房间布置的主题色系是黑白灰,灰色的墙壁,黑白相间的大床,黑白相间的衣柜,灰白色的窗帘,深灰色的沙发,在冷色系中释放出简约大气之美。
三年了,他的审美还是如此的黑白不分明,有灰色的性格在作祟。
最后,进入厨房一看,得,连一个碗,一双筷子都找不到,就别想什么厨具了,在有人住的情况下,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厨房。
从厨房里走出,一种倦意袭来,她坐到另一个沙发上,皱眉敛目按揉太阳穴,空气里有一种平和的安静。
甘言看看他的腿,想想厨房里的空旷,对于怎么解决午饭很是头疼,“午饭怎么吃?”
陆野微微睁开眼睛,眯了她一眼,继续闭上眼睛,“随便!”
甘言咬了咬牙,随便?那就随便吧!
拿出手机,还没有打开,就听他道:“我不吃外卖!”
切,不吃外卖,我们不在一起之前,你和你那帮兄弟不天天外食?在家里做过一顿饭吗?
就算目前在C市,那空空的厨房没一点儿烟火气,你不是吃外卖,你靠什么活的?
她不知道凌云为什么现在不在家,出去工作?还是回家了?他们目前的生活状态是什么?对此她一无所知,但也无意探索。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放着几瓶饮料,什么也没有,曾经两人在一起时,冰箱里总是堆得满满的,他还会定期检查有没有过期的食物,分拣出来扔掉。
曾经那个细心、会照顾人的暖男,如今似乎再也看不到了,他回归到了他们初识时的状态。